&esp;&esp;一开始,他关注的只是成为神明的五条悟。
&esp;&esp;因为他与自己这边的异星神之间的因果,他的资料是最为详细的,可以说是从出生到死亡,每一点一滴都被拉普拉斯记录下来再整理成册,然后被参谋团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个透彻。
&esp;&esp;那是一个如同安培晴明般耀眼的人,都展现了远超常人的天赋以及,因过于强大而显得非人的性情。
&esp;&esp;而夏油杰作为五条悟唯一放在心上的人,也顺带被搜集了情报。
&esp;&esp;芦屋道满就是在读到这些资料时,产生了一种令他厌恶的既视感。
&esp;&esp;所以一开始,他对于夏油杰是极不认同的。
&esp;&esp;哪怕他拥有与安培晴明一模一样的术式。
&esp;&esp;但不同人的资质,同样的术式也会展现出不同的威力。
&esp;&esp;芦屋道满并不觉得夏油杰能走到安培晴明那样的高度。
&esp;&esp;因为同一时期还有个五条悟一直压在他的头上。
&esp;&esp;而很显然,夏油杰已经失去了与之竞争的心气,沦为了追逐五条悟的背影那样的存在,就好像光与影,影子是依附光而存在的。而这样的影子,又怎么能去向他所依附的光传达心意呢?
&esp;&esp;所以在他看来,夏油杰的做法真是荒谬绝伦,堪称禁断。
&esp;&esp;但与此同时,他又有一种隐秘的、看到同类重复自己的悲惨经历时产生的幸灾乐祸的愉悦。
&esp;&esp;然而,真正接触之后,他才发现:比起像自己,夏油杰似乎与安培晴明更为相像。
&esp;&esp;不论是术式还是守护人世的信念,比起随心所欲的五条悟,他反倒更像是光明的那一个。
&esp;&esp;于是理所当然的,他不仅追逐上了光,还蜕变成了光。
&esp;&esp;而在这一过程中,他,芦屋道满,居然起到了类似催化剂或起爆剂的效果这怎么能不让他嫉恨到发狂?
&esp;&esp;夏油君,贫僧真是太为你惋惜了。
&esp;&esp;他举起右手,习惯性地想用袖子遮住嘴,却在看到光裸的小臂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衣服早已破损不堪,只能临时将五指张开捏住下巴。
&esp;&esp;明明有着能够成就一番伟业的资质,却偏偏要把心力投注在如此禁断的感情上,以至于被迷失了心神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带着满满的沉重感。
&esp;&esp;禁断!
&esp;&esp;嗯嗯禁断的!情感!
&esp;&esp;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出来的,语气中带着种强行把感情压抑下去的颤音,就连乙骨忧太都听出来了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&esp;&esp;明明已经承认了失败,承认那是自己够不到的光了吧?只能作为影子不断地追逐,很痛苦吧?
&esp;&esp;所以
&esp;&esp;他的语气一转,声音猛地提高,犹如野兽在咆哮。
&esp;&esp;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!
&esp;&esp;非但不去忍耐,还想着去占有!
&esp;&esp;不想着去压抑这种禁断的感情,还想要将光纳为己有!真是何等!何等的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,忽地收敛了表情,又恢复成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模样,语气轻柔地说道:贫僧也要在此恭喜你达成夙愿了呢!
&esp;&esp;他这堪称神转折的收尾令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怔,乙骨忧太更是错愕地看向他,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生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,一看就是言不由衷。
&esp;&esp;然而夏油杰和五条悟对此都很是淡定。
&esp;&esp;对夏油杰而言,这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发表的莫名其妙的发言,对比起某些猴子蛮不讲理的指责,这种委婉的、需要人反复咀嚼才能完全明白的言语对于现代人来说显得过于含蓄,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。
&esp;&esp;五条悟虽然也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,可他也不愿意夏油杰被人指手画脚在他看来,芦屋道满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极其碍眼。
&esp;&esp;你嫉妒吧。
&esp;&esp;?芦屋道满犹如生锈的机器人那般定住了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一卡一卡地将头转向白发青年,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询道:贫僧刚才没有听清,你说了什么?
&esp;&esp;正常人看到他这种情况,通常会选择息事宁人,不再去刺激这个可怜人,然而五条悟不是寻常人。
&esp;&esp;他才不管芦屋道满有没有破防,直截了当地挑破了某人想要下台阶的企图。
&esp;&esp;老子说羡、慕。
&esp;&esp;他拖长了语调,用一种很是欠揍的语气说道,说完犹嫌不够,还裹挟着夏油杰往自己身上靠了靠,明晃晃地秀恩爱给某个气红了眼的人看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