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【庄时曼】:但我为什么总是被你奇怪的脑回路带偏?
&esp;&esp;林知树就当庄时曼是在夸她了。
&esp;&esp;【庄时曼】:但是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像职业杀手?调查了盛默很多天,然后某天突然跟他说要追他?
&esp;&esp;屏幕上的字跳入林知树的眼帘。
&esp;&esp;她的大脑褶皱顿时有种被熨平的错觉。
&esp;&esp;或许她该给自己辩解一下,但她现在找不到词巧言令色,因为她的判断也开始走歪了:似乎,确实,好像。真的有点类似。
&esp;&esp;林知树下车的时候,揣在兜里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,然后是第二下。
&esp;&esp;经过刚才的思想斗争,她已经做好了被当成杀手的充分准备,因此眼神里都顺带着流露出一丝平滑的冷漠。
&esp;&esp;解锁手机屏幕。
&esp;&esp;【盛默】:可以。
&esp;&esp;【盛默】:明天下午有空吗?我会在xxx咖啡馆,如果你想来可以过来。
&esp;&esp;林知树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飘过去。
&esp;&esp;她发现天空里的白云有一撮像是问号的形状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周日。
&esp;&esp;林知树在咖啡馆外便看到了盛默,他坐在面向落地窗的高脚吧台桌边。
&esp;&esp;落地窗两侧的人影短暂地交叠着。
&esp;&esp;林知树隔着玻璃看盛默,全心全意地观赏他了几秒。
&esp;&esp;被他的目光抓包的时候,她意识到大事不妙。
&esp;&esp;职业杀手、变态跟踪狂,她这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为什么看起来越来越像法外狂徒。
&esp;&esp;因为心虚,林知树快步走进咖啡馆内,光线、声响和咖啡的气味一齐裹上来,把她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驱散了。
&esp;&esp;她点了一杯咖啡,在盛默旁边的位置上坐下,用余光扫了一眼:有插座,很好。
&esp;&esp;她带了笔记本电脑,顺势打开,插上电开始工作。
&esp;&esp;这样或许能缓解一下尴尬。等盛默问起来的时候,她也可以回答:她刚才在观察工作环境,并不是色迷心窍。
&esp;&esp;盛默亲眼目睹了她进门、落座、掏电脑、插电、埋头工作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。本来停在喉咙口的话,连同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的白雾,一起消散了。
&esp;&esp;——所幸他也带了电脑。
&esp;&esp;电脑薄膜键盘闷软的塑料声音在喧嚣的咖啡馆内一阵一阵地被淹没。
&esp;&esp;咖啡馆外,对面的小酒馆玻璃上贴着广告海报:[下班,是生活的开始。放下工作,xx啤酒让你为自己活。]
&esp;&esp;盛默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,放远。
&esp;&esp;他听到了旁边林知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声音,窸窸窣窣的。
&esp;&esp;“你今天没有话要对我说吗?”他问。
&esp;&esp;她弯腰把包上的拉链拉上,看向盛默,径直把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:“你为什么同意我追你?”
&esp;&esp;盛默的手撑在吧台桌上,微微侧着身子,他审视地看着她:“那你喜欢我什么?”
&esp;&esp;林知树观察着盛默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