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。”缘一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背后传来,带着一种难得的孩子气,“我已经把婚服什么的,全都准备好了。”
严胜微微一怔。
他转过身,看着缘一的脸。
缘一的脸上满是期待。
严胜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“嗯。”他点了点头,伸出手,轻轻地摸了摸缘一的头发,“我知道你会准备好的。”
缘一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。
严胜走到柜子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了一沓红纸。
他跪坐在矮桌前,把红纸铺开,拿起毛笔,蘸了墨。
笔尖悬在红纸上方,停了一瞬。
严胜想了想,然后落笔。
字迹端正而有力,一笔一划都写得极其认真,极其郑重。
是请柬——
“谨启。
继国严胜与继国缘一,谨定于明日吉时,于继国府邸举行婚礼。
……
特此奉邀,恭请光临。
继国严胜继国缘一敬上”
缘一跪坐在他旁边,他的目光落在严胜的手上,落在那支在红纸上移动的毛笔上,落在那些端正的字迹上,眼里满是幸福的光。
严胜写完了最后一份请柬,把毛笔搁在砚台上,轻轻地吹了吹纸上的墨迹,让它们干得快一些。
“婚礼不必大办。”严胜说,一边整理着那些写好的请柬,“只邀请相熟之人即可。”
缘一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任何异议。
“兄长决定就好。”
……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。
太阳从东边爬到了正中间,又从正中间慢慢地往西边滑去。
到了下午的时候,有人来了。
严胜拉开纸门,看到了一个隐部队的成员站在走廊上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继国大人。”那个人恭恭敬敬地把信递了过来,“耀哉大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。”
严胜接过信,展开来。
信上的字迹是耀哉的。
“严胜前辈,缘一前辈,请随送信的隐前来此地。”
严胜看完后把信折好,放在了桌子上,回头看了缘一一眼。
缘一已经拿上请柬走到了他的身边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。
路两旁的树越来越密,人烟越来越稀少。
严胜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,但他没有问。
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着,缘一在他身边走着,两个人的影子在下午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是一个人。
他们走了很久。
然后,隐停下了脚步。
“两位前辈,到了。”那个人说,侧身让开了路。
严胜早已看到了眼前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