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看球,又抬头看了看宫侑。
宫侑:
出界。裁判平静地宣布。
哈哈哈!这下轮到及川彻笑弯了腰,他扶着膝盖,指着宫侑,侑君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
两人你来我往,两大发球高手失误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及川彻的一记跳飘球,飘飘忽忽,过网后竟然径直朝着场边的星海光来飞去。
星海正专注地看着场内,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不明物体晃晃悠悠袭来,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那球就擦着他的发梢飞了过去,最终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。
星海光来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只是淡定地举手,示意裁判:出界。
云雀田吹抱着手臂,站在二楼看台的阴影里,目光沉沉地落在下方那片热闹又混乱的场地上。
及川彻那记飘得毫无章法的球刚被裁判判定出界,宫侑毫不留情的嘲笑声仿佛能穿透高高的看台。
紧接着宫侑回敬的那一记离谱侧旋,又换来及川彻更夸张的爆笑。
两个国家队候选级别的二传手,此刻活像两个在尝试新玩具却屡屡失败的国小生。
噗。身旁传来压抑不住的低笑。
云雀田微微侧头,瞥了一眼身边年轻的数据分析助理教练。
助理教练赶紧抿住嘴,但眼睛还是弯的,他清了清嗓子,用记录板挡了挡下半张脸:咳精神可嘉。互相学习新技术,积极性没得说。
云雀田没说话,目光重新落回场内。
及川正比划着跟宫侑说什么,宫侑则抱着球,歪着头,一脸不服气地反驳,两人很快又投入到下一次尝试中。
确实是好事情。云雀田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助理教练点头:是啊,拓宽总是好的,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个位置的选手。及川的跳飘如果能稳定下来,配合他原有的发球,威胁会更大。宫侑的侧旋如果练成,也能让他的发球线路更刁钻
但是,云雀田打断了助理教练的分析,他的眉头微微蹙起,形成一个浅淡的川字,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随和笑意的脸上,此刻是毫不掩饰的忧虑:如果他们能先跟教练组打个招呼,或者至少在尝试新东西的时候,知道来求助一下技术教练,就更好了
他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混杂着对天才选手们旺盛探索欲的欣赏,以及对他们这种野生成长方式惯性的头疼。
这两个小子云雀田看着那两张在晨光与汗水中闪闪发亮、写满不服输和纯粹快乐的年轻面孔,最终,那点严肃和忧虑还是慢慢化开了,嘴角忍不住向上牵了牵。
算了。
他转身,准备离开看台:让他们再玩一会儿吧。通知技术教练,晚上的训练结束后,单独留一下及川和宫侑。既然他们有兴趣,那就给他们安排最系统的专项指导,其他人也一样,通知下去有想学想尝试的都可以提。
另外,云雀田停下脚步,补充道,把今天早上他们这几场练习赛的录像调出来,失误的部分尤其要标注好。学技术的时候,先从分析这些,学会系统的看录像开始。
作者有话要说:
是靠谱的大人们的处理方式啊[狗头]
云雀田belike:还好两个人基本功都扎实,要是相互学错了都不好改(发愁,到底大家合适才能做到有问题先求助教练
以及技巧是蠢作者编的,遥想当年蠢作者排球课发球不及格
一百三十颗小树
好了,可以了!
克里斯皱眉看着摔在冰面上的小池怜,不赞同的开口。
黑发少年这次摔得比之前几次都重,身体在冰面上滑出一小段距离,蜷缩着,一时间竟没能立刻爬起来,只有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在空旷的冰场上回荡,化作一团团白雾。
克里斯见小池怜迟迟没爬起来心猛地一沉,冰刀急促地刮过冰面,快速滑到他身边,蹲下身:怜!摔到哪儿了?能动吗?
小池怜的脸埋在臂弯里,缓了几秒,才闷闷地、带着不甘的颤音传来:没没事。
他撑着冰面,试图起身,手臂却不受控制地一软,整个人又趔趄了一下。
克里斯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膀,触手一片冰冷,但布料下的肌肉却在剧烈地、不正常地颤抖。
他低头看去,小池怜额前的黑发已经被汗水浸透,一缕缕贴在苍白的皮肤上,那双暖灰色的眼睛此刻失了焦距,布满了生理性的水光,但那深处,那簇火,还在不甘心地、近乎偏执地燃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