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池怜看着他。
前辈本来就应该得意。他说。
及川彻笑出声。
他把身体靠回椅背,仰着头,笑得很放松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场馆顶棚的灯在他眼里碎成一片暖色的光。
说得对,他说,及川大人本来就是得意的。
佐佐木先生坐在药箱旁边,目光从及川彻笑到发抖的肩膀移到小池怜那张平静的脸上。
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向替补席另一端的器材箱。
筋膜刀躺在器材箱第二层,不锈钢刃口在顶灯下泛着冷光。
及川。
及川彻的笑声还没收住,闻声偏过头,眼尾还挂着笑出来的水光:嗯?
佐佐木先生走到他面前。
筋膜刀在他手里转了个方向,刀刃朝下,刀背抵住及川彻的肩膀。
你第一个。
作者有话要说:
[亲亲]久等了~
第一百三十七颗小树
及川彻的笑声还没完全收住,佐佐木先生的筋膜刀已经抵上他的肩颈。
别动。
及川彻立刻不动了。
刀刃抵进斜方肌的那一刻,及川彻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虽然带着些个人情绪,但进入工作状态的佐佐木依旧专业冷静。
疼吗?
不疼。及川彻说。
佐佐木手上加了一分力。
及川彻的眉心又跳了一下,但他咬着牙没出声。
小池怜坐在旁边,看着他。
从侧面看过去,及川彻的下颌线绷得很紧,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滑动了一下。
他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,但眼角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抽动。
疼就说。佐佐木先生说。
筋膜刀滑过某个点,及川彻的话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短促的吸气。
疼就说。佐佐木先生重复了一遍,语气没有变化。
及川彻沉默了两秒,终于忍不住了。
疼。
佐佐木先生的手没停,但力道明显轻了一些。
这里?
嗯。
比赛的时候没感觉?
没有。
佐佐木先生点点头,继续往下推。
岩泉一从旁边经过,手里拿着水壶。
他看了一眼及川彻在明恋对象面前强忍着不变形的表情,嘴角翘了一下,但什么都没说,径直走向教练那边。
入畑教练正在和沟口教练说话,战术板搁在膝盖上,上面画着几道新的线。
下一场出来了。沟口教练说:音驹刚结束的比赛,三局拿下的。
入畑教练点点头,目光落在战术板上。
东京集训他顿了顿,真是不白来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