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?
手。
及川彻松开手。
小池怜把冰袋放回保温箱,盖上盖子,站起身来。
他的手指还带着凉意,指尖微微泛红。
及川彻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小怜。
嗯?
手冷吗?
小池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还好。
及川彻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握了一下小池怜的手。
很快,很轻,像蜻蜓点水。
然后他松开,朝门口走去。
走吧。他说,再不去小岩又要骂及川大人了。
主场馆的门敞开着,灯光从里面漫出来,照在走廊的地板上。
及川彻走进去的那一刻,声浪扑面而来。
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见顶,灯光从四面八方打下来,照得整个场地亮如白昼。
地板是崭新的,边线白得刺眼,记分牌的电子屏正在闪烁,等着他们把数字填进去。
哇哦。及川彻轻轻吹了声口哨。
岩泉一从他身边经过,肩膀撞了他一下。
别耍帅,准备热身。
我哪有耍帅
你刚才那个表情就是在耍帅。
及川彻不服气地跟上他,嘴里还在嘟囔:小岩你对我有偏见,及川大人对天发誓刚才只是单纯地感慨一下
感慨什么?
感慨这个场地很适合我啊。
岩泉一头也不回:是吗,我觉得每个场地都挺适合你的,毕竟你在哪儿都是一张脸。
小岩你这是在夸我吗?
两个人一前一后踏进球场中央,声音渐渐被场内的回音吞没。
小池怜站在场边,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花卷从他身边经过:愣着干嘛?进来热身啊。
及川彻已经站到了网前,正在活动肩膀。
他的手臂举起来,手肘弯到背后,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隆起。
队服的布料被拉伸,贴在后背上,勾勒出肌肉的轮廓。
小池怜踏上场地的那一刻,观众席的一角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呼喊声。
一阵杂乱的、此起彼伏的尖叫过后,像是有人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,用不同的语言呼喊着小池怜的名字。
小池怜下意识地偏过头。
声音从东侧看台传来,大约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,手里举着各种颜色的应援牌。
有人在挥动充气棒,有人在挥舞毛巾,但最显眼的,是正中间那张被高高举起的应援旗
穿着考斯藤的小池怜在旗子上笑得灿烂,那是他十三四岁时的模样,眉眼还没完全长开。
照片被印成大幅,旁边是手写的小池怜三个字,字的周围还缝了一圈金色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