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这是急了。赐婚的旨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的,太后不好明着拦,就在婚期上做文章。
日子由她来定,拖上一年半载,什么变故都能出。
“劳烦曹公公回去告诉太后,婚期的事,臣弟自己来定。定好了,再给她老人家过目。”
谢涟嘴角微微翘起。他就知道,魏琛不会让太后拿捏。
曹公公支吾了两声,想说什么,又被魏琛一句话堵了回去。脚步声匆匆往外走,门关上了。
魏琛起身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几个字。谢涟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下月初八。
魏琛把纸条折好,叫来燕七:“送到钦天监,看看日子合不合适。不合适就往后推几天,别推太多。”
燕七接过纸条,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“下月初八,够快的。”谢涟。
魏琛坐回椅子上“拖久了,夜长梦多。”
“王爷急着定婚期,是因为喜欢江家三姑娘,还是因为太后要拦?”
栖霞院
空青去白鹿书院将报名表拿了回来,上面标注着入学考试时间。
“下月初九?!”江娩。
只剩下不倒一个月的时间,她能通过白鹿书院入学考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
空青:“小姐不必担心,这些题目很简单的,小姐参加的是六岁孩童的启蒙班。”
江娩倒不担心丢脸。她只是心里清楚,要查当年的事,接近邹家人是最稳妥的法子。
可她顶着王映雪女儿的身份,还没踏进邹府门槛就得被扔出来。白鹿书院不一样,那里有邹家的人,有她外祖父,还有她素未谋面的表哥。
只要能进去,总能找到机会。
空青在旁边小声问:“小姐,那咱们还考吗?”
“考。”江娩坐直身子,把桌上的书翻开,“六岁就六岁,能进去就行。”
江娩还没读两页书,王映雪就带着一众家仆冲了进来,她打听过了魏琛刚进宫,就算要给这小贱人做主,也来不及。
她女儿受了那么大委屈,现在要死要活的,凭什么江娩能飞上枝头变凤凰。
王映雪招招手,一众打手蜂拥而上,空青就算会武功,也架不住这么多人,而且这些人武功都不差。
三两下,江娩被压在地上,脸贴着地砖,王映雪蹲下来,掐着她的下巴。
王映雪看着这张和邹鸢相似的脸,恨急了。
她恨这张脸。从二十年前就恨。
那时候邹鸢是正妻,是明媒正娶进门的镇国公夫人,而她只是个抬进来的妾。
邹鸢进门那天,满府张灯结彩,她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邹鸢穿着大红嫁衣从花轿里出来,那张脸白净端庄,好看得刺眼。
王映雪掐着江娩的脸颊,这张脸,跟她那个短命娘一模一样。
江娩有些呼吸不上来,“王映雪,我现在是陛下亲封的郡主,你敢动我?”
这小贱人竟敢直呼她的名讳!?她养了这贱种十六年,还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。
“我是你娘,教训自己的女儿,天经地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