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,江娩拿着棋谱去了藏书阁。
邹院长不在,她把棋盘摆好,坐下来等。
等了半个时辰,邹院长从楼上下来,看见她坐在棋盘前,“复原了?”
江娩点头,站起来退到一边。邹院长走过来,低头看了看棋盘,“藏书阁的书,看完放回原处。”
邹院长正要走,江娩叫住他,“早闻邹院长棋艺高,我想跟您学下棋。”
邹院长看了她几秒,没答应也没拒绝,转身上了楼。
第二天,江娩又去了藏书阁。邹院长不在,她把棋盘摆好,坐下来等。
等了半个时辰,邹院长从楼上下来,看见她坐在棋盘前,“还没走?”
江娩站起来:“我想学下棋。”
学了三局,江娩连输三局,她知道这是邹院长在故意给自己下套,但她没有恼,跟着脑中看得棋谱一点点对照。
她学得吃力,邹院长率先开口,她学得吃力,落子的时候手都在抖,但每一步都走完了。
邹院长率先开口:“王妃并不喜欢下棋吧。你来,只是为了接近老夫。”
江娩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,手里的棋子停在半空,愣了一下。
“老夫没什么好接近的。”他把最后一颗棋子放进棋盒,盖上盖子,“一个糟老头子,守着几本书,教几个学生。没什么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。”
江娩攥着棋子,“邹院长,我没有恶意。”
邹怀鹤从她眼神里看出了一股狠劲,对于其他人他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去打听,可眼前这个人是镇国公的女儿。
江明德娶了他的女儿邹鸢,那个江柔又是个不争气的,每回来书院都是走马观花,从没认真读过一天书。
前天王映雪让人给他带了口信,要他对付江娩。
这么多年,还是没把心思花在正道上。
他当时就把信撕了,并警告江柔不准再胡来。
邹怀鹤看了她一眼,说:“江姑娘要是还想跟老夫学棋,过年书院会比试君子六艺,你只需夺得其中一个魁即可。到时候,老夫亲自教你。”
郡主府
江娩回了王府,桌上放着一堆女工,禾微对女工造诣颇深,她特意来请教。
“姐姐想绣什么?”
江娩想了想,这是绣给张院使的谢礼,索性绣个平安吧。
“我知道了,姐姐是绣给姐夫的?”
江娩愣了一下,脸上有些不自在,别开脸:“不是,是给张院使的。他帮了我很大的忙,一直没来得及谢。”
江禾微愣了一下,她怎么也想不通,一个老头怎么会喜欢小姑娘绣的荷包。
“堂姐,明明是王爷想要,他不好意思说。”
江娩低头穿针,没接话。禾微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姐姐要是给王爷绣,就绣个不一样的。”
“什么不一样的?”
“鸳鸯。”禾微眨眨眼。
江娩手一抖,针扎进指腹,她低头吮了一下,耳朵红透了。
“不会。”
禾微笑了,拿过她手里的针线,替她重新穿好,递回去:“那就先学绣字。等学会了,我教姐姐绣鸳鸯。”
江娩绣完,伸了个懒腰,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。
她刚走近厨房就现不对,“谁在那里,出来!”
翠儿从灶台后面站起来,跪在江娩面前,“王妃饶命,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,偷了点粮食。”
江娩低头看着她,灶台后面散着几块红薯和半袋米,布袋上沾着灰,像是从角落里翻出来的。
翠儿是江禾微的下人,平日里负责洒扫,话不多,干活也勤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