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我……帮你害人?”
江柔拼命点头,泪珠随着动作甩了出去,落在邹鹤亭的衣袍上,他低头看着这个趴在自己脚边哭成一团的丫头。
他邹鹤亭的孙女,竟然让自己帮忙害人。
害的还是身上流着一半血的亲姐妹。
邹鹤亭拍了下桌子,“简直荒唐!”
江柔跪在地上,被他的吼声吓得浑身一抖,接着就听见邹鹤亭指着她骂,连骂了好久,字字句句都是说她狠毒。
周遭的人不敢围上来,王映雪连忙上前将人领走,“她还小,你跟她计较什么?”
说完,赶紧带着江柔离开,江明德回过神,看向江娩,“娩儿,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爹,你也看见了,我夫君有意扶持二叔,我劝过,劝不住。”她看着江明德的脸色一点点变白,又补了一句,“爹,你要早做准备。”
江明德在朝堂上名声差,他就指望着这个女婿能帮上点什么,可他居然转头去帮了二弟。
江明德有些着急,“你就没帮忙吹吹枕边风?”
“我要是不吹枕边风,王爷早夺了你的爵位。”江娩语气激动,“爹,周将军今日来,就是想拉拢二叔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江远振要是得了势,他这镇国公的位置还坐得稳?
江明德看着自己母亲,求她想想办法,“娘,你是诰命,又得了太后青睐,由你从中帮忙,事情肯定能成。”
她看了江明德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“现在想起你娘了?”
老夫人说的气话,怼得江明德不敢反驳,到底还是她的儿子,没到最后一刻她总不能放任不管。
江娩手段高,她肯定有办法,“娩儿,你爹的事…”
“对对对,娩儿你肯定有办法。”江明德拉着她的衣袖,“你帮爹想想办法,不能让你二叔把爹挤下去。”
当年他使出了那么多的手段才坐到的位置,付出了这么多,绝对不能被挤下去。
“爹,我有办法。但你得听我的。”江娩看着他。
江明德连忙点头,“听,听,你说什么爹都听。”
“魏琛那边,我会想办法。”
听到这话,江明德瞬间松了口气,只要能拖住魏琛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,“其他的呢,需要爹做些什么?”
江娩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“漕运的事,爹知道多少?”
江明德的脸色变了,刚刚松下来的肩膀又绷了起来,像一根被人拉紧的弓弦,随时会断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王映雪是王家的人。王家管着漕运,爹是镇国公。王家出了事,爹脱不了干系。”
江娩往前走了一步,“与其让王家连累你,不如你先动。”
陛下是在查漕运的事,可那些证据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,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查不出什么。
不然,魏琛早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了,江明德还指望着王映雪的财产,他不可能动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