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然后他笑了。
&esp;&esp;是啊,信不信的,不重要。
&esp;&esp;重要的是,他们都在。
&esp;&esp;他握紧妈妈的手,大步往下走。
&esp;&esp;山路上,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分都分不开。
&esp;&esp;风吹过,树叶沙沙响。
&esp;&esp;像是在送别,又像是在祝福。
&esp;&esp;吴其穹走着走着,忽然抬起头,看着天。
&esp;&esp;阳光刺眼,他眯起眼睛。
&esp;&esp;“畏畏。”
&esp;&esp;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&esp;&esp;“吴所畏。”
&esp;&esp;“无所畏惧。”
&esp;&esp;他笑了。
&esp;&esp;那个老僧人说得对。
&esp;&esp;苦尽甘来,否极泰来。
&esp;&esp;从今往后,他什么都不怕了。
&esp;&esp;他说,名字不重要
&esp;&esp;回家之后,吴其穹把那个装着家雀的小竹篓放到院子里,又给小醋包喂了一只家雀,看着它在崭新的生态箱里盘得舒舒服服的,这才钻进屋里,掏出手机。
&esp;&esp;他第一个打给池骋。
&esp;&esp;电话响了好几声,没人接。
&esp;&esp;吴其穹盯着屏幕,等了一会儿,手机震了一下,是池骋发来的消息。
&esp;&esp;【怎么了,大宝?在开会。】
&esp;&esp;吴其穹看着那行字,忽然有点想笑。这人,开会的时候还回消息。
&esp;&esp;他打字:【没事,你忙吧。晚上再打。】
&esp;&esp;发完,他把手机放下,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&esp;&esp;脑子里还是那个老僧人的话,那句“吴所畏”一直在转来转去,转得他心痒痒的。
&esp;&esp;他翻了个身,又拿起手机。
&esp;&esp;这次打给姜小帅。
&esp;&esp;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,那头传来姜小帅懒洋洋的声音,背景音里还有郭城宇在厨房忙活的动静,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,听着就热闹。
&esp;&esp;“大穹?怎么想起给师父打电话了?是不是想我了?”
&esp;&esp;吴其穹没跟他贫,直接开口:“师父,我今天遇到一件特别玄乎的事。”
&esp;&esp;姜小帅的语调正经了一点:“什么事?说来听听。”
&esp;&esp;吴其穹深吸一口气,把昨天妈妈也重生回来的事,今天在山上遇到那个老僧人的事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说他怎么一眼就被叫住,怎么被搭着手腕算命,怎么说他本该一辈子穷苦,怎么有人说替他改了命,怎么说他现在的名字压不住命格,怎么他说出“吴所畏”三个字的时候,那个老僧人的眼神变了,最后怎么笑着转身离开,留下一句“原来如此”。
&esp;&esp;他说得很慢,很细,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。
&esp;&esp;那头沉默了。
&esp;&esp;沉默了很久。
&esp;&esp;久到吴其穹以为电话断了。
&esp;&esp;“师父?”
&esp;&esp;姜小帅的声音终于传来,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复杂。
&esp;&esp;“我靠。”
&esp;&esp;就两个字。
&esp;&esp;吴其穹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下文:“就这?”
&esp;&esp;姜小帅又沉默了。
&esp;&esp;然后他笑了。
&esp;&esp;那笑声,不是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,而是一种带着点感慨、带着点恍惚、带着点“这世界真奇妙”的笑。
&esp;&esp;“大穹,我和池骋都能重生回来,这事还能叫玄幻?”
&esp;&esp;吴其穹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好像……也是。
&esp;&esp;跟重生比起来,一个老僧人看出他的命格,好像也没那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