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婳张了张口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“夏之事,替吾传于世。”
“好……”
祂面带笑意,双目轻阖。
淡黄色的光芒慢慢漾开,星星点点飘散而去。
祂的身影变淡,最后化为玉琮本体。
玉石莹润,眨眼暗下去。
程婳上前一步,目睹玉琮自半空坠落,“咔……”
玉碎。
风起,雨更急,玉琮化为飞灰。
点点光芒没入地底,千万顽石为玉。
千里江山,盛夏一梦。京城中的灵物们似有所感,纷纷望向雨幕。
宫中乐声凝滞,曾灵乐抬头,叹息一声。
季文竹回过头,看向数月的拙劣之作,想起这些日子不像人不像鬼的的东西。
一处富丽的府邸,一人披衣而起,走到窗边。
“这么多修为,就这么散了,实在可惜……”
“罢了……碍事的家伙,早晚……都是我的囊中之物。”
程婳抿了抿唇。
祂走了。
衣角被扯了扯,回头,戚耀眉头下压,见她回头,又笑一笑:“祂回家了——我们也回家吧。”
“嗯。”
程婳把事情告诉季文竹,叫他写卷宗,自己进宫去,将那副盛夏图呈上,令它从此安居皇宫。
玉琮自毁于夏旧城墙,玉璧听了,躺在架子上久久不语。
季文竹递上来一张小笺,说是湘儿写的。
“流光易逝,礼乐易失。”
“千家万户,春秋玉里。”
玉琮消逝,而旧城墙外地底,现玉脉数条。
其内玉石,玉质温润,色泽艳丽,产量极大,渐渐广为流传。
凌州。
程婳立于半空,玉璧飘在她手中:“这里,便是旧陆国都城了。”
玉璧往前倾了倾,上下跳了跳,纵身飞下!
戚耀紧随其后:“我先下去看看,万一有什么术法,也好先破去。”
“喂……”
真是的,一起就是了,她又不怕什么。
旧都所在,凌洲人尽皆知。
但都说这里邪乎,她早前随着爹娘一起住在凌州的时候,便时时听爹娘告诫,不可来此玩闹。
因此,哪怕是青天白日,也不会有什么人前来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