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雨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那笑容说不上狰狞,说不上阴毒,只是一种掌控欲得到了满足之后的愉悦。
她伸出手,像抚摸一只听话的狗一样轻轻拍了拍逆行舟的头,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赏与几分不容抗拒的命令:“真聪明,行舟。你以后就是姐姐的狗了,知道吗?让你做什么,你便做什么。不然的话………”
她伸出手指,轻轻捏了捏逆行舟的鼻尖,“姐姐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欲罢不能,把你整个掏空。”
“嗯嗯,是!”逆行舟跪在地上,仰头望着那面孔。
他内心最深处还有一丝抗拒,他是逆无涯的儿子,是岳凝烟的儿子,是九座灵台的天才,是化神九班最年轻的学子之一。
他本不该跪在任何人的脚下,可他又无法抗拒。
因为面前这个女人是十座灵台的宁雨——是他崇拜了这么久的姐姐。
既然姐姐让他做她的狗,那做一只十座灵台的羽冠的狗,又有什么不好。
如此,日复一日。
逆行舟每天都会被宁雨带到羽化天阁,在那道无人能跨越的禁制之后,他渐渐不再是那个意气风的少年,而是一件被精心雕琢的作品。
宁雨在他耳边反复灌输那些温柔而致命的话语,你的一切都是姐姐的,姐姐的一切你终有一天也能得到。
你要听话,你要乖,你要替姐姐做那些姐姐不能做的事。
他起初还会犹豫,可那犹豫随着时日推移,随着宁雨的温柔乡,越来越短,越来越淡。
半年后,逆行舟已不需要任何指令。
宁雨只要微微张开双腿,他便知道该做什么,会乖乖地爬过去。
他也碎掉了体内的九座灵台,宁雨亲手为他护的法。
他喜欢宁雨,喜欢宁雨带来的快乐与慰藉,喜欢那种被掌控的,他从未体验过的奇异快感。
于是逆行舟彻底沉沦了。
他成了宁雨出行时身后那个如影随形的小跟班,成了她最忠实的刀,也成了整个化神九班最令人恐惧的存在。
那些曾与他一同听课、一同切磋的同窗,如今看到他都会不自觉地绕道。
而那些曾对宁雨出言不逊,或是在背后嚼过舌根的人,都会在某个夜晚被逆行舟堵住,暴打一顿。
“行舟,你最近怎么了?怎么都不理我了?”时悦站在讲堂门口,她伸出手想要拉住逆行舟的衣袖,却被他一巴掌拍开了。
“滚远点。”
“啊??”时悦被这一声呵斥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。
她望着逆行舟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然而今日,倒是有人来见宁雨。
宁雨抬起眼帘,问道:“谁要见我啊,行舟?”
“姐姐,是一个叫鸾依的女妖。青鸾一族的。”
“哦?鸾依。”宁雨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要见吗?”
“见吧,带他上来。”宁雨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与笃定。
无论如何,鸾依是辞雨的故人,若避而不见反倒显得心虚。
她需要一个机会,将这几根未被收服的线也牢牢攥在掌心。
“好。”
片刻后,殿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鸾依站在门口,依旧是一身青色羽衣,淡青色的丝在风中微微飘动。她立在原地,没有像别的访客那样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来,也没有像那些慕名而来的学子那般眼中满是崇拜与敬畏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,望向坐在暖玉座上的宁雨。
宁雨缓缓抬眸。
那一刻她眼中流露出的神情,是她练习了无数次的成果,平静,深邃的死人眼。
那是辞雨看人时的目光,辞雨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过分热情,哪怕是对他最亲近的朋友。
鸾依望着那双眼睛。她看着宁雨,宁雨看着她。
鸾依上前,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问了一句:“你是辞雨?”
宁雨没有说话,依旧用那双平静的眼眸望着她,沉默是辞雨最常用的姿态,也是最好模仿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