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妹嫁给王少华,竟是为了父亲的冤情,为了助小叔一臂之力,为了我恨的男人,她竟然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。
小叔一直都知道是我要杀了他,他竟然一直都知道,可他无动于衷,只是不理我罢了。
当阿妹生下死胎,奄奄一息的时候,我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她声声泣泪的质问我,我不敢承认。
这可是我的同胞妹妹啊,我竟然将她推入了深渊。
当小叔从叛军中出来回到府中时,我不敢上前问候。
小叔从我面前走过时,不骂我,也不杀我。
可这比杀了我都难受。
我走了,小叔知道,他也没有挽留我。
这一刻我终于明白,曾经小叔的那些训斥,那些苦口婆心,甚至是那些失望,都是因为心里装着我。
如今,他视我为陌生人。
就算曾经我先杀了他,那也与他无关,因为我只是个陌生人。
想杀刑部尚书的人多了去了,我又算个什么东西?
我真不是东西。
我走了,偌大的天下,何以为家呢?
罢了,反正我不是个东西,饿死在臭水沟里,也无人在意。
谢珺说:
我知道小叔向来是决绝的,一旦他所有的真心都耗尽了,那就再也不会出现了。
我知道,所以我一直在逼他。
逼他让我嫁给王少华,逼他不再理我,逼他与我决裂,逼他逼他逼他……
逼到我自己承受不住。
但我知道,如果我不这样做,那谁都无法真正地深入王家,谁都无法拿到王景贤真正的犯罪证据。
那晚,我从王少华的床上走下来,我去了邀月阁,去了小叔的书房,我要让小叔将他正法。
我宁可死,也绝不白白便宜了这等败类!
小叔的书房不会拦着我,也就是因为没有拦着我,所以我看到了小叔正在调查的卷宗。
洪顺三年,扬州府韩家灭门案。
洪顺三年,爹爹死的那一年。
小叔不会无缘无故地查那年的事情,所以我看了。
自小就跟在小叔身边,小叔查案的时候甚至都不会避讳我。
耳濡目染,我怎么能想不到呢?
当看到王景贤的名字时,我便知道,我爹的死,小叔这么多年来的执念,定然与他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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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是左丞,是当朝唯一的丞相,掌握中书省多年,又与大理寺息息相关。
好,王少华,是你自己送上门的。
但,语哥哥怎么办?
他还在等着与我成婚。
如今破了身子,也不能再嫁给他了,一辈子当尼姑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