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西辞闻言,用一种近乎诧异的目光看着陆昭野,仿佛第一天认识他。
“我真没想到,你居然也是这么封建保守的人。”
“傅清依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就算以后真的结婚了又怎样?”
“难道她就不能有自己的事业、自己的追求了吗?”
他摇了摇头,脸上写满了失望,“道不同不相为谋,我真是看错你了。”
陆昭野被他这番话气笑了,伸手揉了揉眉心,“你是不是魔怔了?”
“就为了一个傅清依,要对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失望?”
“我劝你这话千万别让阿砚听见,否则他真要以为你对傅清依居心不良了。”
“我要是真居心不良……”顾西辞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般的执拗。
“那也是‘解救’她!”
“像她那样思想跳脱、鲜活有趣的女孩子,就不该被禁锢在一个墨守成规的人身边。”
陆昭野看着他这副“走火入魔”的样子,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,“你脑袋进水了吧?”
“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,还比不上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孩子?你跟人家很熟吗?”
顾西辞懒得再跟他争辩,拎着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,只留下陆昭野一个人坐在满桌狼藉前,无奈地摇头叹气。
他刚准备起身离开,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一名服务生拿着账单走了进来,礼貌地欠了欠身,“陆先生,您这桌的账还没结……”
陆昭野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裴砚走得急,没结账。
顾西辞赌气走了,也没结账。
合着今天这顿饭,最后是他来买单?
他明明今天还有一堆正事要处理,硬是被这两人叫过来陪吃饭。
说好了是裴砚请客,结果一个黑着脸走了,一个闹脾气跑了,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。
他怎么总是那个最惨的人?他招谁惹谁了?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认命地递出信用卡。
与此同时,黑色的卡宴正平稳地驶向裴家老宅的方向。
车厢内的气压比来时更低了几分。
裴砚一言不地握着方向盘,目光平视前方,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,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整个车厢安静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傅清依偷偷瞄了他一眼,心里忍不住腹诽:不过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想当吃播,他又不是真的要去干,至于气成这样吗?
真是个小气巴拉的男人!
她现在甚至有点后悔当初选了裴砚当“金主”,要是当初找顾西辞合作,说不定两人还能成为好朋友,至少能玩到一起去。
至于裴砚……
她再次偷偷看了一眼他那张冷得快要掉冰碴子的侧脸,在心里默默得出结论。
他俩这辈子估计都很难成为朋友。
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,车子平稳地驶入裴家老宅的庭院,停在了主楼门前的空地上。
裴砚显然还在气头上,一言不地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“砰”的一声将门关上。
那力道大得让整个车身都轻轻震动了一下,把还在神游的傅清依吓了一跳。
她在心里狠狠问候了一遍裴砚,这才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,推门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