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,沈晚带着百来号的人赶制金疮药和止血药材包,为了让他们出的时候能够带上。
她揉着酸痛的手腕,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。
转眼到了点兵的日子。
天空刚刚露出了鱼肚白,校场上已经沾满了人,黑压压的。
沈晚和影七并肩站在点将台旁,看着士兵们列队。
她找了好久,最后才现云神医站在队伍的西南角落,花白的头被风吹得有些乱。
她走到了云神医的面前,帮他把护膝又紧了紧,“师父,你一定要好好保重。”
云神医拍了拍她的手背,慈祥地笑笑,“晚晚,天冷了,你赶紧回去,师父和他们都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沈晚点了点头,退到一边,让初一去找小月。
“你叮嘱一下小月,让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影二骑在马上,经过她面前时,他勒住了缰绳。
“王妃,天冷,您回去吧。”
沈晚摇了摇头,笑道:“再站一会儿。”
她马上补充道:“影二,多多保重!”
“大家都保重,一定要平安。”
影二没有再劝,抱了抱拳,打马走了。
队伍跟着他,浩浩荡荡往东边去了。
沈晚站在风里,看着队伍越来越远,看着最后一匹马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青荷走过来,把披风往她肩上拢了拢“王妃,回去吧。”
沈晚转过身,目光落在营地里剩下的三万士兵身上。
有人在操练,有人在修工事,有人在搬粮草,一切井然有序。
萧离把影二和李副将都派出去了,只留这三万人守后方。
人少了,营盘空了,但日子还得过,仗还得打。
她深吸一口气,朝中军帐走去。
接下来的十天,边关出奇地平静。
前线的战报每隔两天送一次,萧离的信也跟着来。
第三日,第一批散棉到了。
沈逸之派了二十辆车,从青州日夜兼程送过来。
押车的是广和通的周掌柜,亲自带人护送。
沈晚带着影七和初一清点了大半天,一万斤散棉整整齐齐码在库房里。
“王妃,东家说第二批五天后到。”周掌柜站在库房门口,搓着冻红的手,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。
沈晚点了点头,让青荷倒了碗热姜汤递过去。
“周掌柜,沈公子他人呢?”
“东家亲自去青州调货了。说棉衣还差两千件,他去凑。”
周掌柜接过姜汤喝了一大口,暖和过来。
“王妃,东家这一趟不容易。青州的棉商听说要往边关送,个个抬价。东家一家一家谈,磨了好几天才把价压下来。”
沈晚没有说话,手指在袖中攥紧了一些。
周掌柜走后,她回到帐中,铺开纸给沈逸之写了一封信。
写了又揉,揉了又写,最后只留下一行字。
“沈公子,棉衣不急,路上小心。”
她把信交给初一,让她送去驿站。
第五日,沈逸之的第二批散棉到了。
同时到的还有两千斤铁钉、三千斤麻绳、五百把铁锹。
沈晚看着清单愣了一下。
她没有要这些东西。
周掌柜把一封信递过来。
“东家说,边关天冷,土冻硬了,修工事用得着铁锹。铁钉和麻绳是加固营帐用的,暴风雪来了扛得住。”
沈晚拆开信,沈逸之的笔迹工工整整,只有两行字。
“这些给暴风雪准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