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夜,梁王没有再攻城。
天亮的时候,沈晚站在城墙上,看着远处梁王营帐里升起的炊烟。
“他们也在休整。”沈逸之说。
沈晚点了点头,可是心下暗暗地担忧。
“只怕他们下一次攻过来,会更猛。”
沈逸之看到了沈晚的脸上写满了担忧,安慰道:“我们撑得住。”
巳时,探子回报:“梁王的一万兵马去北面。”
沈晚听闻,心头一颤。
居然去北面?
那就是为了袭击赵副将。
“有多少人马去了?”
“大概有一万多人。”
沈晚垂眸,沉思了几息。
只怕梁王会分兵两路,一路去袭击赵副将,另一批人马会继续攻城。
沈逸之问道:“王妃,你可有策略?”
沈晚白了沈逸之一眼,“大哥,你忘记了?我已经认了你为大哥,以后叫我沈晚就好了。”
“好,沈晚,你有什么应对的办法,如果这么焦灼下去,我们的人员也会大量折损。”
沈逸之说的没有错。
现在焦灼下去,也是对他们不利。
萧离他们远在南燕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而且如果向朝廷求救,只怕皇上也不会同意出兵。
毕竟两虎相斗,对皇上是最有利的。
“既然我们不能等了,我们出去也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。”
沈晚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上,“分两路。一路从东门出去,绕到梁王大营的侧翼,趁他们大营空虚,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。另一路从北面出去,直奔北面山林,和赵副将会合,两面夹击梁王北上的一万人马。”
“剩下的一万人守城。”
“这样我们守城的人马会不会太少了?”刘副将说道。
“守城是被动挨打。”沈晚打断他,“分兵出去,是主动出击。梁王不会想到我们敢出城,更不会想到我们还有余力分两路。”
她顿了顿,“这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帐中沉默了片刻。
陈校尉率先抱拳,“末将愿领一路!”
刘将军看了他一眼,也抱了拳:“末将也愿往。”
沈晚没有急着点头。
她低头看着地图,把两条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三遍。
“刘将军,你带三千人,从东门出去。走这条路……”
她指了指北面那片山林,“梁王北上的一万人走的是大路,你从小路穿插过去,先找到赵副将,告诉他里应外合,两头夹击。”
陈校尉迟疑了一下,“两千人是不是少了些?”
“不少。”沈晚抬起头看着他,“你不是去正面迎敌,你是去和赵副将会合。两千人加上赵副将的残部,里应外合,足够了。”
陈校尉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“那正面呢?”
“正面就给王副将去带领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?”刘将军问。
沈晚看了看天色,现在才午时。
“我们先准备修整,吃饱喝足后,入夜就出。
天黑之后,梁王的人看不清你们的旗号,分不清你们有多少人。趁夜色行军,天亮之前赶到各自的位置,卯时同时动手。”
“是!”
刘将军和陈校尉转身出去集结人马。
入夜之后,刘将军和陈校尉的人马悄悄从城门摸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