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玉竹决定,最后赌一次。
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,是想了很久的。
住院的三天里,她躺在病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,脑子里翻来覆去,转着同一个念头。
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她不甘心。
不甘心像一条蛇,缠在她心里,越缠越紧,让她喘不过气。
出院后的几天。
她住在林婉清朋友家,每天晚上失眠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苏晚的脸。
苏晚穿着白大褂从她身边走过,目不斜视,像看一块石头。
那个画面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,拔不出来,越想越疼。
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。
她得做点什么,不管成不成,总要再试一次。
她输了一次,输了第二次。
但万一第三次赢了呢?
这个“万一”像一根救命稻草,她死死攥住,不肯松手。
宋家在京都的公司,叫“宋氏实业”,不大不小,在京圈有一定影响力。
公司的财务,一直由宋家的人管着。
现任财务总监叫刘永福。
五十多岁,在宋家干了二十多年,从一个小会计做到财务总监,靠的不是能力,是忠心。
他对宋建国忠心耿耿,对宋怀远更是敬畏有加。
但对苏晚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继承人”,他心里很不满。
凭什么?
他辛辛苦苦在宋家,干了二十多年。
苏晚什么都没干,就因为流着宋家的血,就能拿走o的资产?
他嘴上不说,心里不服。
宋玉竹知道,刘永福的心思。
她在宋家长大,对宋家每个人的脾气秉性都了如指掌。
谁贪财,谁好色,谁胆小,谁胆大,谁可以收买,谁可以利用。
她从小耳濡目染,这些本事用在正道上能成大器,用在歪道上也能成大祸。
她约刘永福在一家茶馆见面。
茶馆在西郊的一条小巷子里,很偏僻,很安静。
木头的桌椅,竹子的帘子,空气中弥漫着,铁观音的香气。
宋玉竹提前到了,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,帘子半遮半掩。
外面看不到里面,里面能看到外面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头扎在脑后,没有化妆,戴了一副墨镜,
整个人看起来,像一个不想被人认出来的女人。
桌上摆着一壶铁观音,茶汤金黄透亮。
她倒了两杯,一杯给自己,一杯留给刘永福。
刘永福迟到了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