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不想当医者了。
他看过夫人的脉象,并无不妥,神魂比先前好上那么一点点。
那也是有进步不是?
陡然一盏茶碎裂在他身前的地面上,惊得身旁人皆是一抖,深怕下一刻要被提出来开刀。
菘蓝还未想好措辞,便听得一声,“滚!”
众人随之松了一口气。
“属下告退。”
魔神令已出,想来很快各中大能也要赶来了。
魔君给出的条件也确实诱人,就不能再让他试试?
菘蓝还在纠结魔神令的事,其他退至一半的人实在于心不忍,将还跪着的菘蓝给架走了。
这个老不休的,没点能力还敢卖弄,没看到魔君想提刀砍人了么!
一群人鱼贯而出,离了魔君的视线,顿时觉得头顶的日阳似乎都明亮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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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神令出,倒也不会立刻就有人赶来,毕竟都要先掂量下自己的能力,贸然往前冲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。
众人各司其职,倒也过了几日相安无事的日子。
春风悄然拂过,携着万物争鸣,肆意生长。
今日无雨,是个难得的好天气。
梦流莺透过窗棂瞧着远处的生机,眉眼微不可察的暗淡下来,似乎隔了万千光年,她怎么也走不到那处的阳光之下。
她听着身后的动静,闭了闭眼,慢慢问道,“春洛,你放我出去可好?”
梦流莺伸手触着面前的结界,波澜自她指腹下荡开,她清楚地认识到,她的丈夫,那位魔族的王,将她困在了这方寸之地。
春日的光投下,离她只有寸许……
莫说这国师府她出不去,连这座小院子她都没有办法走出去了!
她醒的时间不多,一日里就这么一两个时辰有意识,这几日她鲜少能见到司璟,想来也是忙的。
没有得到回应,梦流莺也不恼。忆起花朝节那日的事,连着眸光都细碎了几分,问出的话也带了几分小心翼翼,“我是不是连累你们了?”
她醒来,她跟孩子都好,却被禁在了此处,那么他们呢?
春洛默了默转身取了披风给她披上,虽说是入春了,到底是有伤在身受不住这春日寒气。这人好不容易才醒,定要好生照料着。
“夫人莫要胡思乱想了,大家都好。您这身子菘蓝说了不建议下床走动,主子也晓得您坐不住,又怕您乱跑他又不能及时照看。”春洛也有些动容,那何止是担心,就连她也以为……人要没了。
梦流莺被迫坐到桌前,几碟色香味俱全的小菜,一碗文火慢煮的清粥。
还有一碗荡着苦味黑乎乎的汤药。
她是瞬间便白了脸色,胃中似也隐隐绞痛,扶着桌沿捂着帕子就要呕。
春洛为她顺气,又递上温水。
这几日这样的动作每日都会上演,帕子上少时有些殷红,呕的狠了,当日便是连口水喝不下的。
如今梦流莺身子不好,最是要进补的时候,菘蓝叮嘱就算是咽也要咽一些下去。
菘蓝每日都要唠叨大半晌,让夫人多吃一些,自然他不会当着夫人的面唠叨,那么就是春洛遭殃了。
每日就是菘蓝在耳边念:“多吃些,比昨日再多吃一口也好,再让夫人多吃些!”
可她又有什么法子,每日看着夫人难受的什么都吃不下,根本不敢劝。
自从有了这个孩子,梦流莺很少时候能安稳地吃到最后,何况她此时却没有多少胃口。
梦流莺揉了揉还有点昏沉的脑袋,让春洛扶她上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