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改往常的温吞,今日他似乎有些急切,皱着眉头卷起床上人的袖子查看。
腕上有道上次被划伤的口子,还未好全,疤痕泛着浅浅的红。
被扰的不安宁的梦流莺扯了扯大袖,控诉地盯着司璟。
见她醒来,司璟方才提起的心才放下,眉头却依旧紧锁,心里隐隐不安,“怎么会有血气?”
他语气肯定,固执地要检查梦流莺身上的伤。
上次她瞒着所有人放了自己的血,这次乍然闻到血气,不由得就往那上头想。
梦流莺此时还迷糊着,乍然听到这句不由得瞬间清醒,浑身僵硬了一瞬她才曲起了指腹,微微握着司璟的手。
“那你好好瞧瞧,阿璟莫不是自个哪染了血气过来。”
她声音轻,带着重病初愈的虚弱感,说话时也瞌着眼。
“应该是闻错了。”
司璟又怎么会去承认他身上染了不该有的东西。
她不作回答。方才那一吓,背后泛起的冷汗一下子黏腻了起来。
梦流莺作势要去推窗,司璟捉住了她的手将人按回榻上给她盖了严实:“听话,你身子受不住的!”
“我若不听话,现在就不会待在这了。”梦流莺低语着,司璟似乎也没听清,她忽而抬头,注视着司璟的眼睛,“阿璟想保的到底是我,还是肚子里的孩子?”
“自然是你!”司璟状似不悦敲了她一记头顶。
“阿璟能跟我说说,我们成亲时是何种模样吗?”梦流莺盯着他的眼睛,只觉得自己又陷入了那漂泊无助的黑暗里,见司璟想开口,梦流莺接着道,“能给我看看你的记忆吗?阿璟先前只是说说,还未真正带我看过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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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了许久,梦流莺都要以为他不同意的时候,耳边又传来一声,“好。”
司璟应的爽快。
梦流莺呼吸一窒撇开了头,眨了眨眼瞬间缓和了眼角的干涩。
她听到自己说: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司璟顺势应她,又将药往前摆了摆,虽未开口,意思却是明显的。
再不情愿也跑不掉,再次趴在床头作呕的时候,似要把心肺一块咳出来,梦流莺想的却是为何就被捡回来一条命。
一了百了不是很好么……
过后谁也没有再开口,司璟也没有走。
他扶着梦流莺躺下,又问道:“夕食想吃什么?”
梦流莺闭口不语转了头去瞧窗外的风,风吹过的地方传来簌簌作响的声音。
她不怕司璟诊脉,高低诊不出任何毛病,好比此时司璟明知她状态不对,捏着她手腕半天了只会皱眉。
随他去罢。
她压着唇低低咳了一声,压下了胸腔将要汹涌而出的腥甜,眼底藏着的极深倦怠慢慢晕开,忽而觉得这样的日子腻得很。
“不吃了。”
司璟捏着梦流莺的手腕,下意识收了力道,指腹下是轻弱的脉搏,像是随时都会停止跳动。
“好。”破天荒的司璟一口应下,伸手拨了拨被她压的有些凌乱的头继续说道,“那小莺儿也别睡了好不好?”
床上的人没有再回答。
明明一开始是有好转迹象的,千余人为祭就只能维持短短几日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