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微把他半扶起来,喂他喝了水又扶他躺下来。
“医生马上就来。”她说,声音不自觉地放低。
他的嘴唇又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林见微凑近了一些,耳朵贴近他的嘴唇,才勉强听清。
“……冷。”
她伸手探进被子里,摸到他的手,一片冰凉。
明明额头的温度烫得能煎鸡蛋似的。
林见微皱了皱眉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掖到他下巴底下。
“你等一下,我去给你拿床被子。”
她转身要走的瞬间,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。
林见微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,又看了看他那张烧得泛红的脸上半睁的眼睛。
“盛总?”
盛延没说话,眼睛半阖着。
林见微试着往外抽了一下手。
没抽动。
她又抽了一下。
林见微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平时不苟言笑的大总裁,现在烧得迷迷糊糊的,居然像小孩子一样抓着人不撒手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说,声音放得很轻,“我去给你拿被子,你松手?”
盛延的眉头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的意思。
过了三四秒,他的手指终于松开了。
林见微把手抽出来,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。
她看了一眼,没多说什么,转身去了衣帽间,从最上层的搁板上又抱了一床被子出来。
她把被子铺开,严严实实地盖在盛延身上,又把边角都塞进床垫底下,把他裹得像个蚕蛹。
盛延的睫毛颤了颤,喉咙里出一声低哑的闷哼。
林见微在床边坐下来,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还是烫。
她翻出电子体温计,对着他的额头按了一下。
林见微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了门铃声。
林见微快步下楼,打开门。
韩齐领着一个人站在门口,那人四十出头,穿着深灰色的外套,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医疗箱。
“夫人,这是周医生。”韩齐侧身让了一步,“盛总的情况怎么样?”
“高烧。”林见微一边说一边让开门口,“周医生,您请进。”
周医生进了卧室,把医疗箱放在床尾,动作熟练地取出听诊器和血压计。
他先测了盛延的体温,又量了血压和心率,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,最后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支针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