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映厅的灯光亮了起来。
观影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,走了出去,他也和禅院直哉离开了。他们在外面逗留了很久,直到傍晚才回到酒店。
禅院直哉没有聊伏黑惠的事,吉田宽文也没有问。
等到第二?天,吉田宽文就又被禅院直哉带着去找伏黑惠。这次,他们的运气很好,刚靠近房子,就有一个黑色头发的小孩子走了出来。
吉田宽文并没有伏黑惠的照片,但?看到对方,他就忍不住对号入座。因为对方看起来就像个小学生,而且还是头发炸开,像个可?爱海胆的小学生。
他正这么想?的时候,就被身边人拉住了手。
“不要关注地很明?显。不然,他会发现我们在刻意跟踪他。”禅院直哉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格外的低。
对此,吉田宽文除了点头,就没有什么可?以回应了。只是,他多多少?少?还是意外直哉少?爷的做法。
禅院直哉向来高调惯了,竟然会真的只跟踪伏黑惠,而不是出现在伏黑惠面?前,表明?自己?的身份。
对方依然握着他的手,没有松开。
在伏黑惠停下的时候,会陡然僵住,然后拿出手机,装作?打电话,看得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,轻声夸赞对方随机应变之快。
禅院直哉面?对夸奖,伸手按下吉田宽文的大拇指,警告:“别幸灾乐祸。”
吉田宽文弯起了嘴唇,笑得很无辜。
伏黑惠的目的地是便?利店。
他们跟着也进了便?利店,看着伏黑惠径直走到调味品货架那里?拿酱油,又去了其他货架拿了牛奶,纸巾等,最后就去收银台付钱。
禅院直哉站在一处货架前,随手拿了一盒果冻,走了过去,站在伏黑惠的身后。
吉田宽文不知道要不要也选个东西装作?顾客,也跟去结账。直到禅院直哉的视线看过来,他才有了决定?,拿了一盒巧克力,排在了直哉少?爷的身后。
结账的速度很快。
等他们两人结完账,排在前面?的伏黑惠已经离开了。
吉田宽文问禅院直哉要不要继续跟。对方说不用了,接着就把手里?的果冻递给了他,让他吃掉。
看着手里?四个成?一排的果冻,他愣了一下。随后,他礼尚往来把巧克力递给了禅院直哉,让对方享用。
这本不过是普通的举动,但?他没想?到直哉少?爷反应有些激动。
“我才不要吃这种普通工厂制造出来的巧克力。”
闻言,吉田宽文试着解读,问:“所?以,直哉少?爷喜欢吃亲手做的那种巧克力吗?”
“那当然。”禅院直哉双手环胸,骄傲地微抬下巴,整张脸在阳光下神采奕奕,“我的舌头可?是很挑的。”
“你要是想?拿巧克力贿赂我,做好要亲手做。”
这是一道送分题。
吉田宽文完全?可?以记下来,等到哪天派上用场。不过,他有点纳闷自己?真有用巧克力贿赂禅院直哉的时候?
他半信半疑,又看了下自己?的手。他有做过甜品店店员的兼职,倒是有看过别人做巧克力,但?要自己?做,他也有点怀疑自己?能不能做出巧克力的美味可?口。
禅院直哉注意到吉田宽文的沉默不语,抿起唇:“你在想?什么?”
“我在想?自己?能不能做出美味巧克力。”吉田宽文一手拿着果冻和巧克力,一手举了起来,晃了晃。
“我感觉有点悬。”
他的手晃动的幅度不大,但?足以搅动对方的心神。
白皙修长?的手线条优美,宛如漂亮的艺术品,禅院直哉一时口干舌燥,脑海中竟浮现出之前和对方的手贴合在一起的画面?。
吉田宽文的手很大,无论是手掌还是手指,都大到足以覆盖他。这让他有些不服气。明?明?自己?从小接受锻炼,营养也有跟上,怎么会比吉田宽文的手要小?
他死?死?地盯着那只手,想?要把那只手盯穿。
看到禅院直哉怨念地看着自己?的手,吉田宽文一头雾水,问:“直哉少?爷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
他并未直接问自己?的手哪里?招致对方的不满。否则,他很担心对方会在他手上咬一口。这不是他的危言耸听,而是直哉少?爷过于危险的眼神令他想?到的不妙发展。
禅院直哉收敛神色,低声说:“我很好。”
然而,之后的吉田宽文明?白对方并不好。
他发现禅院直哉一整天有意无意扫向他的手,在他想?要询问时,对方又轻飘飘地把视线收走。他的话到嘴边,来来回回,硬生生咽下好多次,这让他很是郁闷。
他本想?装作?什么都没有发生,粉饰太平,可?在晚上看电视的时候,他的余光瞥见?禅院直哉又把目光扫了过来,将视线落在他拿着遥控器的手,久久都没有收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