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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说清（第1页）

千夜虽已归来，可这心，他只放下了一半。祁风看向江无卿，语气凝重：“无卿，你究竟想好该如何是好了？这般折腾下来，转眼便至入夜。昨日边拓罗已然说好，今日要与父皇举办庆功夜宴，顺便交换婚书文柬，可如今千夜尚在昏迷，你也始终未曾表明心意。”

“我答应。”江无卿终于开口，平静却坚定。

祁风眼前一亮，急切追问：“你是说，你答应与千夜成亲？”

江无卿抬眼，平静地望着祁风，缓缓颔：“是，我答应与千夜成婚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祁风欣喜不已，险些蹦跳起来，“只要你点头，此事便算圆满落幕！边拓罗不会再找父皇的麻烦，父皇不必再为这事劳心费神，你不必身死，牧云秀也不会再因你分心。”

这般一来，便是皆大欢喜的结局。

祁风拍了拍江无卿的肩膀，叮嘱道：“既然已然决定，便莫要反悔。”江无卿素来重诺，不会随意食言，可不到婚书交换完毕，他终究无法彻底安心。

“嗯，我明白。”江无卿淡淡应道。

祁风离去后，院中只剩江无卿伫立等候李太医，另有浮梦在一旁急得团团转。忽然，浮梦想起此前曾拜托祁楚晴帮忙寻觅公主，如今公主已然归来，理应前去告知一声才是。

“江大人。”浮梦小心翼翼地上前，自入花舞城以来，她便察觉江无卿似是不喜自己，语气愈恭谨，“奴婢能否拜托您在此照看公主？此前公主失踪，臣女曾求助三公主，如今公主归来，臣女想去递个消息，让她安心。”

江无卿微微颔，算是应允。浮梦离去，他反倒能独自在院中静一静，好好思索今后该如何与千夜相处，该如何扛起这桩婚事背后的一切。

天边残阳西斜，余晖染红半边天际，李太医才缓缓推开房门，轻声唤道：“江大人。”

“她怎么样？”江无卿快步上前。

“江大人莫急。”李太医擦了擦额间的汗珠，缓声道，“千夜公主的伤口虽有撕裂，所幸并未感染。臣已重新为她上药包扎，为防伤口再次撕裂，还用绑带固定妥当，还望大人多照看公主，莫让她随意动弹。若是伤口再遭重创，何时能痊愈，便难说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臣为公主诊治时，现她后背亦有伤痕，虽未渗血，可公主重伤在身，臣不便仔细查看。听闻大人不久后便要与千夜公主成婚，这后背的伤，便只能托付给大人代为照料了。”

江无卿缓缓颔：“好，有劳李太医了。”

“微臣不敢当。大人若是无事，臣便先行退下了。”

江无卿推门而入，房间里的血气自昨日起便未曾消散，午时稍稍淡去几分，下午千夜浑身是血归来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又弥漫开来。地上、被褥上、床铺上，随处可见斑驳的血点，触目惊心。

江无卿走到床边，千夜正迷迷糊糊地睁着眼，见他进来，轻声道：“你还在啊。”

“你以为我寻到浑身是伤的你会安心离去？”江无卿眉头微蹙，话里话外裹着未散的郁气。

“你便是离去，我也不奇怪，无妨的。”千夜虚弱的声音中夹着几分疏离。

江无卿未再多言，只是坐在床边，抬手轻覆在千夜的后颈，想要扶她坐起身来。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千夜疲惫地眨了眨眼，伸手便想推开他。

“别动。”江无卿按住她的手，沉缓道，“你的后背有伤，需得擦药。”

后背？归来之后，她的确察觉后背隐隐作痛，只是肩上的伤势太过剧烈，那点痛感便被渐渐忽略。此刻回想起来，想来是昨日跳上幸格逃窜时，坠马撞在树干上所致。

江无卿轻轻扶起千夜，起身绕至她身后，伸手便要去解她的衣扣。

千夜连忙抬手攥住自己的里衣：“江大人，男女授受不亲，你为我上药，不妥。”

“有伤便需诊治，你别无选择。”江无卿坚定，手上未有半分退让。

千夜试图挣脱：“怎会别无选择？浮梦呢？”

“她去寻三公主报信，告知你已然归来，她心中亦十分牵挂你。”

“楚晴啊……”千夜沉默片刻，眼底掠过一丝暖意，祁楚晴自始至终，都是那般温柔善良之人。“那就等她归来再上药，也不差这片刻功夫。”

“她归期未定，伤势却耽搁不得。”

“那也不成，男女授受不亲，需得避嫌。”昨日清晨那般危急关头另当别论，如今并非迫不得已，她的背伤也未有那般紧急，何必让两人陷入尴尬境地。

“男女授受不亲之事，你我今后，不必再提。”江无卿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千夜一愣，茫然问道：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江无卿抬眸，漫不经心地答道：“寻你归来时，我说的话，你没听清？”

什么话？千夜细细回想，江无卿彼时确与牧云锦说过，要带她回去成亲。可那不是他为了劝退牧云锦，随口编造的说辞吗？

千夜尴尬地扯了扯嘴角，轻声道：“那……那不是你为了打牧云将军的说辞吗？”

“我不曾玩笑。”江无卿语气郑重，“即便牧云锦并非爱传闲话之人，我也不会轻易许下自己做不到的承诺。”

千夜脑子一阵混乱，这一次，她并未误会，江无卿的意思，确是要答应与她成亲。可为何？他此前明明说过，即便被边拓罗斩杀，即便性命受到威胁，也绝不会娶她以避祸。

“你……你为何突然改变主意？”千夜直视他的目光，“是生了什么事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可你从前明明不愿，你说过，宁可被父王惩处，也不愿与我成亲。”

江无卿顿了顿，缓缓开口：“我从前不愿，是因我从未有过娶你的念头，往后也未曾打算过。既然心无此意，若为保命被迫与你成婚，我便无法给你想要的幸福。即便你说过，知晓这一切皆是假象，不会当真，可我不能这般自私，困住你、拖累你，耽误你最好的年华，让你错过本该属于你的良人与幸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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