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五载,两位大人听后着实松了一口气,皇帝这是不打算再继续深究了,过个三五个月将此事淡化去,几年后早被人抛诸脑后,谁还能记得这事?
然而皇帝的心思深似海,不可能直接明说不追究,表面上还是让他们继续去查。既保全了皇家的颜面,又巧妙地让那两位大人安心。
为皇帝做事,在皇帝身边伺候,还是要学会适当的揣摩帝心。
“微臣告退,臣这就继续去查找线索。”
“皇上圣命,微臣定尽心还凌王殿下公道!臣等告退!”
两位大人如释重负地从地上爬起来,直到退出御书房两人弓着的身子才重现站直。
田大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站在太阳底下,感受到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,才确定自己刚刚从死亡的边缘又重新踏回人间。
仅仅一门之隔,却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门内,阴风阵阵,犹如阎罗殿般阴森恐怖,仿佛能吞噬人的魂魄;而门外,艳阳高照,阳光四射,充满了生机与阳气,是他不舍的人间。
这一进一出,如同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。
“刚刚可真是吓死老夫了!”武大人正了正头上的官帽,“人间之事尚未完成,田大人,走吧,回衙门去补充阳气。”
田大人点头,刚刚被皇帝的怒火惊得灵魂差点离体,可不是要回衙门找点事情压压惊、镇镇魂。
待二人走远,皇帝一连喝下三盏茶水才平息了心里的火气。
“庞公公,你说生那么多儿子有什么用?一个个全盯着朕的龙椅,但凡朕对哪个皇子重视些,他便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。
朕不立储君,一是朕的身体尚可,还能再坚持几年,二是也想多了解一下朕那些儿子们的能力。
先帝爷打下来的江山,朕不能开疆拓土却也要守护住,朕怕将琅华朝的江山交到一个平庸甚至昏庸的儿子手里。
倘若因朕的错误决定毁了祖宗基业,让百姓流离失所过不上好日子,朕百年后如何面对谢家的列祖列宗?”
庞公公心里翻了一个白眼,腹诽着皇帝过分了啊,我一个太监连生儿子的能力都没有,您老还跟我讨论儿子多了的好坏,扎心了呢!
心里吐槽着身体却很诚实,庞公公的身子又弓了些,端起茶壶给皇帝的茶杯续上茶水。
“皇上,奴才没生儿子的物件儿,体会不了皇上的喜忧。不过奴才知道咱琅华朝的江山能传千代万代,百姓们世世代代都能安居乐业。”
作为一个太监,可不能说哪个皇子好,哪个皇子不好,以免让皇帝怀疑他暗中同哪个皇子来往密切。
伴君如伴虎,庞公公打小就在德庆帝身边,自然知道做皇帝最忌讳什么。
别以为皇帝现在看重你信任你,说不定就是因为不经意的一句话触犯龙颜,就能将自己从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一落到人人可欺负的老太监。
甚至是脑袋搬家去找阎王喝茶聊天。
“你个滑不溜秋的老泥鳅,朕就知道问你也白问。”皇帝笑骂了一句。
庞公公的话很显然取悦到了德庆帝,皇帝不再是一副生人勿进、格杀勿论的冰冷模样。
“不过,老六到底是受了委屈,如今身子又不利索,你去朕的私库挑些珍贵的药材和首饰头面送去凌王府。
朕记得私库里还有两匹流光锦,还有一整套用南珠打造的头面,你取来送到淑妃宫里。”
谢煜遇刺一事涉及几个皇子,且现在又没实质的证据,为今之计也只能先从物质上给予一些补偿安慰。
那流光锦今年只得了四匹,两匹送了皇后,剩下两匹他收了起来,后宫多少公主妃子想要他都没给出去。
至于那南珠头面,上面的珠子都是深海采集而来,颗颗莹润饱满如鸽子蛋大小,可以说是价值连城,皇帝的私库里也只这么一套。
庞公公听后,心里一惊,宫里的妃子们有多少人盯着那流光锦和南珠头面,以后淑妃娘娘怕是又要招很多嫉恨。
想归想,庞公公得了皇帝吩咐当下就出了御书房去安排,这事还得他亲自去。
凌王府,谢煜正在书房同幕僚商议事情,就听人通报庞公公来了,谢煜立马又变成那个坐着轮椅眼不能视物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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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她只有待在本王身边才最安全!
谢煜坐着轮椅被人推了出来,“庞公公怎么来了?可是父皇有什么旨意?”
“老奴给殿下请安!”庞公公一见着人就掏出手绢抹眼泪,“殿下,老奴看您这般真是心疼得紧。殿下可寻得能解毒的神医?”
庞公公先是关切地询问谢煜的身体,然后才让人将那些药材和财物抬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