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娘娘命小人日夜兼程,务必亲手交到殿下手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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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恒一把接过书信,拆开封泥,展开信纸,脸色骤然一变。
周子冉扶着门框走出来,刚好看见他的脸色。
“怎么了?”周子冉的声音颤。
刘恒没有回答,他握着信纸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周子冉一步一步走过去,走到他身边,从他手中接过那封信。
“尊儿高热不退,已三日矣。呕吐不止,滴水难进。医官束手,药石无效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狠狠剜进她心里。
周子冉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眼前忽然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信纸从手中滑落,飘飘荡荡落在地上。
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后背撞上门框,却感觉不到疼。
“尊儿”
周子冉浑身抖,双手死死攥着门框,指节泛白,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枯叶,随时都会被吹散。
“子冉!”
刘恒一把扶住她,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。
她的身子冰凉,抖得像筛糠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,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有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,破碎得不成句子。
“都怪我都怪我”
“我不该走的我不该把他留在宫里”
她伏在他怀里,浑身抖,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,声音里满是自责和绝望。
刘恒的心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。
他见过她的隐忍,见过她的克制,见过她永远礼数周全、滴水不漏的模样,他从未见过她这样。
这样脆弱,这样无助,这样崩溃。
“立刻回宫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,压住了所有的颤抖。
他抬头看向旁边的驿丞和侍卫,声音迅疾,“备车!以最快的度回宫!”
刘恒又低下头,看向怀里的人。
周子冉还在抖,还在流泪,他把手臂收紧了一些,将她牢牢圈在怀里,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,一下,一下,缓缓地顺着。
“别自责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柔,像是怕惊着她,“这不怪你。”
周子冉没有回应,只是流泪。
“孩子年幼,偶有生病是常事。”刘恒继续说着,手掌稳稳贴在她后背,一下一下地顺着,“医官都在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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