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它如果真的“活着”,说明它极大概率具有“思想”。
&esp;&esp;它会思考,它也会伪装,最高端的伪装,就是你以为它在第二层,于是你企图站到第三层去俯视它,谁知它又跳回了第一层躲起来。
&esp;&esp;“比起某个活着的生灵,一枚松果,要不起眼得多。它是死物,看起来没有灵魂,也没有思想,可如果这都是它的伪装呢?”查理拿着那枚松果,似乎在喃喃自语,又像是在对着恋人低声轻喃,“你说对不对?”
&esp;&esp;松果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于是查理伸出手,对本说:“给我锤子。”
&esp;&esp;本可不在乎什么石板不石板,查理说了,他就立马屁颠屁颠地去帮他拿锤子,又屁颠屁颠地放到他手上,“拿来啦!”
&esp;&esp;猫晃了晃尾巴,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窗外的松鼠瞪大了眼睛,整只鼠都快贴到玻璃上了。它不知道里面的人类究竟在干什么,它只看到人类把松果放在了地板上,而后,举起了锤子。
&esp;&esp;没有废话、没有迟疑,他干脆利落地一锤子砸下。
&esp;&esp;预想中的击打声却没有传来。
&esp;&esp;锤子在离地面只有指缝宽的时候停住了,而那颗本该被砸中的松果,已经可疑地、悄无声息地闪现在半米之外。
&esp;&esp;“你看。”查理微微笑,“没有人能看破你的伪装,黑甲骑士来搜过了,却也无功而返。他们都低估了你的实力,但再厉害的法师,也怕圣剑。哦不,是圣锤。”
&esp;&esp;松果持续装死。
&esp;&esp;可是已经没有用了,因为连本这个脑袋空空的骷髅,都开始怪叫,“它会动!它会动!”
&esp;&esp;窗外的松鼠更是疑惑地歪着脑袋,转身掏啊掏,从身后掏出一枚松果来捧在手里。而后看看手上这枚,又看看里面那枚。
&esp;&esp;怎么不动?怎么不动?
&esp;&esp;松果不动,但屋里有人动了。
&esp;&esp;来自异乡的灵魂,不,应该说是归来的旅者,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圣锤。那双淡绿色的忧郁的眼眸看着松果,嘴角却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。
&esp;&esp;他在问——
&esp;&esp;“不说话吗?”
&esp;&esp;“不回答吗?”
&esp;&esp;“我能砸碎你一次,就能砸碎你第二次。”
&esp;&esp;又一锤抡下,这一次,却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板上,发出“砰”的声音。松果再次闪现,这一次,它却无法再保持平静。
&esp;&esp;它往后退,因为锤子又来了。
&esp;&esp;“砰!”查理下手从不手软。
&esp;&esp;松果被逼至墙边,这一次,它终于开口。一道没有任何波澜的、仿佛无机质的声音在查理的脑海中响起:“你想要什么?”
&esp;&esp;查理说出了那个早已萦绕于心的答案,“我想要力量。”
&esp;&esp;我的灵魂本就自由,我的理想已经忘却,所以,给我力量。
&esp;&esp;我将用力量去维护我的自由,去找寻已经忘却的理想,去走遍托托兰多,去见证所有奇迹与荣光。
&esp;&esp;“我要力量,你能给我吗?”他再问。
&esp;&esp;“以你现在的身体,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力量。”松果的声音依旧不带有一丝感情,“就像从前的你一样。”
&esp;&esp;从前?阿耶吗?
&esp;&esp;查理并不意外它能道破几百年前的故事,也许这几块石板之间,本来就有某种隐秘的感知存在。他只是觉得,“既然你都知道,既然你如此厉害,为什么不能把力量循序渐进地给我?做不到吗?”
&esp;&esp;本听懂了一半,但立刻跟上,质问:“是啊,你做不到吗?区区一颗松果,还是我让松鼠把你扔进来的呢,你在高贵什么!”
&esp;&esp;这里是查理的松塔!
&esp;&esp;这里是本的家!
&esp;&esp;小小松果,竟敢忤逆!
&esp;&esp;松果:“…………”
&esp;&esp;猫甩了甩尾巴,默默地别过了头。本浑然不觉,一颗骷髅头围着松果上蹿下跳,最后还是查理按住了他。
&esp;&esp;“给我我能承受的。”查理看着松果,语气平和,但似乎没有多少商量的余地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