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说着,梅森又看向邦妮,“阿奇柏德连阴毒的搜魂术都还在使用,可别告诉我,仅仅因为我使用了所谓的教廷秘术,就来审判我?”
&esp;&esp;邦妮回答他:“你的话很多,听起来却没什么道理。”
&esp;&esp;站在她身侧的亚当忍不住发笑。
&esp;&esp;邦妮斜了他一眼,随即朗声道:“你还不清楚是谁想要你死吗?梅森指挥官。关于反叛者来过要塞的消息,是亲王殿下透露出来的。亲王殿下又代表了谁的意志?是苏黎耶,是国王陛下。也就是说——哪怕我们毫无证据,但在这里杀了你,国王陛下也不会宣判我们有罪。”
&esp;&esp;闻言,梅森指挥官似乎想到了什么,生气道:“凭那个废物亲王传出的消息,你们就怀疑我?”
&esp;&esp;废物亲王本人要气炸了。
&esp;&esp;他既生气阿奇柏德竟直接把他的名字说出来,还要拉扯国王的大旗诓骗梅森,又生气于梅森的冒犯,恨不得让阿奇柏德一个魔法把他给轰了。
&esp;&esp;该死的。
&esp;&esp;亲王殿下一拳打在墙上。
&esp;&esp;“亲王殿下,不要为了这种人生气啊,我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!”政务官急忙上前劝阻,恶狠狠地诅咒着梅森,眼珠子一转,又道:“不过我看那梅森藏得那么深,竟然还会教廷秘术,恐怕还有后手,这里还是太不安全了,我们先转移为妙!”
&esp;&esp;可转移到哪里去?
&esp;&esp;战斗一打响,亲王殿下就从自己的住所转移了,外面打得再热闹,他都在暗处旁观,并未现身。
&esp;&esp;“愚蠢,现在出去,才会暴——”亲王殿下想也不想,就要一脚踹出去,然而他刚回头,一柄剑就横在了他的脖颈,让他瞬间噤声。
&esp;&esp;他张张嘴,却喊不出来了。僵硬的脖子缓缓转动,视线往上,看到了持剑的长着一张平凡面孔的士兵,还有在他身后的带着兜帽看不清脸的红袍法师。
&esp;&esp;亲王殿下瞳孔皱缩。
&esp;&esp;红袍,永生之环!
&esp;&esp;“亲王殿下敢坏我永生之环的好事,胆子很大啊。”红袍法师的声音雌雄莫辨,有种失真的感觉。落在亲王殿下的耳朵里,就像毒蛇在耳边吐信。
&esp;&esp;他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一颗心如坠冰窟。
&esp;&esp;蓦地,浑厚的钟声响起。
&esp;&esp;那是要塞的钟声,是遭遇敌袭时,号令所有人拿起武器反击的钟声。今夜的动乱开始时,这钟声都没响,就直接打起来了。
&esp;&esp;可它现在响了!
&esp;&esp;亲王殿下一时间想不到这究竟意味着什么,但他看到那红袍法师露出的嘴角,噙着一抹笑意,紧接着,喊杀声从外面响起。
&esp;&esp;指挥官府邸前的空地上,梅森指挥官直接在钟声里,举起了屠刀。他说的话没人信怎么办?那就只好杀咯。
&esp;&esp;阿奇柏德又怎样?赫尔蒙特又怎样?这可是在阿莱之门,在他的地盘。
&esp;&esp;谁赢谁输,可不是看谁嚷嚷得更大声。而自诩正义、心怀慈悲者,往往束手束脚,哪怕身负凶名的阿奇柏德,也一样。
&esp;&esp;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对要塞内的士兵大开杀戒,不正因为如此吗?
&esp;&esp;那可就别怪我了。
&esp;&esp;梅森指挥官高举长剑。
&esp;&esp;“恶敌来犯,入侵要塞!”
&esp;&esp;“杀!!!”
&esp;&esp;士兵们刚开始还有些狐疑、惊惧,左顾右盼,不知道该怎么做。然而下一秒,红袍的法师突兀地出现在四周的屋顶。
&esp;&esp;低沉的咒语声如同恶魔的诅咒,开始吟唱。没有绚烂的魔法光芒,没有大的动静,却叫人遍体生寒。
&esp;&esp;邦妮和泽菲罗斯等人的脸色立刻变了,魔法与剑同时出击,以最快的速度打断施法。可一切都来得那么快,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所有人。
&esp;&esp;钟声还在响。
&esp;&esp;敲钟的人手臂上,露出了熟悉的衔尾蛇标志。而要塞内的士兵们,在一声又一声“为了帝国”的喊打喊杀声中,眼睛里逐渐攀上血色。
&esp;&esp;“为了帝国的未来!”
&esp;&esp;“为了无上的荣光!”
&esp;&esp;“杀——”
&esp;&esp;往日里一遍又一遍喊的口号,终于变成了现实。士兵们举起长剑扑向了他们眼中的敌人,而他们的“敌人”,却束手束脚。
&esp;&esp;“真是可恶啊,该死的永生之环,我就知道会有这种阴毒伎俩。”亚当一边躲,一边用昏睡咒招待士兵,一边还要骂人。
&esp;&esp;“不过好歹是钓出了几条大鱼。”邦妮在他的掩护下飞快遁走,一个闪身,人已经来到了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