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说完,海伦主动上前一步,抬手做出邀请。
&esp;&esp;闭目养神的琼斯第一个起身离开,其他人见他走得那么快,也都抬脚跟上。即便是有心想再多说几句的,也纷纷闭了嘴。
&esp;&esp;随着众人三三两两地离开,大门关闭,查理也收回了视线。
&esp;&esp;“那位琼斯阁下,在配合你做戏?”他看向温斯顿。
&esp;&esp;“你这都知道?”温斯顿微微挑眉,眼里有一丝诧异,也有惊喜。要知道他可提前什么都没说,自诩配合得天衣无缝,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&esp;&esp;查理才不会告诉他。
&esp;&esp;他的目光又回到那尊雕像上,“你觉得这尊雕像,刻画的是谁?”
&esp;&esp;温斯顿刚想回答“是你”,但忽然又意识到,查理这么问,一定有他的道理。他再仔细地去审视这尊雕像,“看起来很像你,但也不是一模一样。”
&esp;&esp;查理:“他确实是我,但不是现在的我。”
&esp;&esp;没有人知道,查理在看见这尊雕像时,内心掀起的波澜。但温斯顿听他这么说,立刻就懂了,“这是阿耶的脸。”
&esp;&esp;阿耶与查理,都是金发碧眼,五官上有相似之处。
&esp;&esp;如果花匠是因为查理这最初的勇者的身份,特意用阿耶的形象去建造雕像,也说得过去。可阿耶这张脸,从托托兰多消失已经将近四百年了,花匠怎么能复刻得那么逼真?
&esp;&esp;连眉梢的一颗小痣,都清晰可见。
&esp;&esp;查理表面上装得从容不迫,其实早已在脑海里展开了思想风暴。这会儿好不容易把其他人都送走,他不再迟疑,“走,我们去见一见凯瑟琳教授。”
&esp;&esp;温斯顿没有多问,快步跟上。
&esp;&esp;那日离开花圃时,查理说过,凯瑟琳看起来好像有话想要对他说。但他等了几天,凯瑟琳都没有主动来找他。
&esp;&esp;查理不打算再等了,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凯瑟琳口中得到答案。
&esp;&esp;两人避开了所有的视线,以最快的速度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翁塞回廊。
&esp;&esp;此时所有的代表刚参加完会议,正在魔法议会的安排下享用晚餐。留下驻守的多是下属,人数也不多,恰好方便了他们的行动。
&esp;&esp;对于查理和温斯顿的忽然造访,凯瑟琳有些惊讶,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,惊讶迅速化作凝重,干脆利落道:“请。”
&esp;&esp;两人大步进入,凯瑟琳飞快关门。
&esp;&esp;不等凯瑟琳为他们倒一杯茶水,查理直接开门见山,“菲尔是谁?”
&esp;&esp;凯瑟琳沉默两秒,回答道:“阿耶·布莱兹的一个学生。”
&esp;&esp;过去的片段
&esp;&esp;在凯瑟琳这里,查理和温斯顿听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故事。
&esp;&esp;说是故事,其实也不准确,因为那只是无数个片段拼凑起来的过往,没有开始、没有结束,甚至没有什么波澜起伏,平静得就像……玛吉波每一个春日的午后。
&esp;&esp;时间倒回到新历168年,阿耶·布莱兹进入高等魔法学院,成为了初级魔法课的一位老师。
&esp;&esp;在阿耶·布莱兹任教的那百年光阴里,因为自身魔法实力受限,他没有评上教授的职称,负责教授的课程,大多也是初级课程。
&esp;&esp;学校里一届又一届的新生们,许多都上过他的课,但又很快从他的课堂离开,所以严格来说,他并没有真正地收过学生,建立起更为亲密的师徒关系。
&esp;&esp;菲尔就是这众多学生中的一个。
&esp;&esp;凯瑟琳又为何会在那么多学生里,记住他的名字呢?
&esp;&esp;因为阿耶虽然实力有限,到死也没能成为传奇法师,但他为魔法付出的努力和汗水是别人望尘莫及的,打下坚实基础的同时,也让他成为了一个理论大师。
&esp;&esp;但与同样理论扎实的桃乐丝姑姑不同,阿耶·布莱兹的骨子里,藏着疯狂。他时常能有一些大胆的富有开创性的想法,就好像他建好了一个夯实的地基,缺少实力作为支柱,可却想要建造最漂亮的楼阁。
&esp;&esp;这样的阿耶·布莱兹有些偏离主流,他自己也是个低调的人,不喜张扬,但偏偏他又拥有很好的人缘。
&esp;&esp;他时常与自己的友人弗洛伦斯,还有魔法议会的墨菲斯写信讨论魔法。在学院里,也有聊得来的朋友,时常占据着图书馆的一角,进行学术研究。
&esp;&esp;一些有上进心、亦或是对此好奇的学生,也会想要加入。但那些人里,脾气古怪的大有人在,才不喜欢叽叽喳喳什么都不懂的学生在旁边添乱,十次里有九次会把学生赶走,剩下那个,不合眼缘也才行。
&esp;&esp;所以每一个能够去旁听的学生,都算是幸运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