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松果不是一个好的讲故事的果,金色小蛇被上任主人弗洛伦斯调教过,但表达能力也依旧像个半大的孩子。甚至性子里,还带着点稚气。
&esp;&esp;温斯顿倒是听懂了,“你是说,灰帽街内外,时间流速不一样了?”
&esp;&esp;小蛇猛点头。
&esp;&esp;温斯顿的心猛地揪起,他以为自己只是迟了七天,可现在告诉他,不止七天?
&esp;&esp;查理究竟在这迷雾里待了多久?他度过了多少难熬的时刻,又跟谁在这里发生了打斗?理智告诉温斯顿,查理聪明、果敢,一定会在危急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判断。
&esp;&esp;如果迷雾最终通向的是迷宫,他不会是那个无助地躲在松塔,只会等待救援的人,他会像曾经的墨菲斯、桃乐丝姑姑他们一样,勇敢地走向迷宫,去探寻未知。
&esp;&esp;可……去他的理智!
&esp;&esp;温斯顿现在很想杀人,他立刻问小金蛇,能不能感知到松塔里究竟过去了多久。可小金蛇也给不出一个具体的答案,它只是觉得,应该过去有一段时间了。
&esp;&esp;可这个一段时间,到底是多久呢?
&esp;&esp;对于预兆石板来说,时间可真是个难以估量的存在。它们度过了那么漫长的岁月,百年千年仿佛都只是弹指一瞬。
&esp;&esp;可有的时候,只是短短几年、几个月,都好像过去了很久了呢。
&esp;&esp;恰在这时,急匆匆的脚步声从松塔外传来。
&esp;&esp;阿奇柏德们也早跟着首领的步伐闯入灰帽街了,不用温斯顿吩咐,就对整条街进行了排查。结果是令人心惊的,灰帽街上的草木全部枯萎,家家户户在撤离时没有带走的食物全部腐烂,且到处都有打斗的痕迹。
&esp;&esp;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了尸体。
&esp;&esp;“这里有一个!”
&esp;&esp;“这里还有!”
&esp;&esp;接二连三被发现的尸体都有一个共通点,那就是血肉已经高度腐烂,身上穿着的衣服还能看得出款式,但诡异的是,所有人的外衣和鞋子几乎都被扒了。
&esp;&esp;仅能从部分没有被取走的随身物件来判断,他们正是这七天里进入灰帽街的人。里面有黑甲骑士,也有魔法议会的魔法师。
&esp;&esp;“首领,粗略统计,进来的人几乎都死光了。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,至少已经死了几个月。”前来报信的阿奇柏德,说话咬牙切齿,但不幸中的万幸是,“暂时没有发现查理、迪兰、大卫和露纳的身影。”
&esp;&esp;这个时候,没有发现,反而是最好的发现。
&esp;&esp;至少,他们还有活着的希望。
&esp;&esp;亚当带着索菲亚匆匆赶到,索菲亚在那天脱口而出“神灵的游戏”这个预言后,就陷入了昏迷。
&esp;&esp;神灵血脉的反噬来得又快又猛烈,饶是阿奇柏德们早有心理准备,看着昏迷不醒的索菲亚,一个个的心都止不住往下沉。
&esp;&esp;索菲亚,实在是太年轻了,她比首领都年轻了许多岁,也就比霍格大一点而已。
&esp;&esp;好在索菲亚还是醒了过来,但当她坚持要亚当将她再次带到灰帽街,看见这里的衰败场景时,她就知道自己还是晚了。
&esp;&esp;或者说,她看见的未来,终究还是变成了现实,无法阻止。
&esp;&esp;“查理应该已经进入迷宫了,神灵的游戏正在上演,胜负是——”索菲亚的声音,轻得像蝴蝶振翅。亚当搀扶着她,手上都不敢太用力。
&esp;&esp;索菲亚抬眸,愈发变得透明的眼珠子,清晰地倒映出温斯顿的身影,“未知。”
&esp;&esp;未来藏在迷雾中,隔着迷宫高高的围墙,再无法窥视。
&esp;&esp;这时,萨洛蒙也从后门进来了。阿奇柏德跟魔法议会的人在搜查灰帽街,他就带队去了地下暗河。
&esp;&esp;路过松塔后面那棵松树时,他又停留了片刻,这才进来。
&esp;&esp;萨洛蒙的风格依旧冷肃,微微蹙着眉,开口没有半句废话,“地下暗河里也有尸体,乔治的两个队员。但除了尸体,没有虫子,没有老鼠、蝙蝠,太干净。”
&esp;&esp;佩西·冯也来了,他从前门进,“被封闭的空间,加速流动的时间,会带走所有的生机。我看过了,整个灰帽街,连一片蜘蛛网都没有。”
&esp;&esp;萨洛蒙:“树也死了。”
&esp;&esp;胡安带来了最终的死亡名单,人员跟派进来查探的人一一对应,最终显示失踪的仅有一人——乔治。
&esp;&esp;唯一的失踪者,也可能是唯一的幸存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