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黄沙里只有罪恶,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。企图反抗的人,大声嚷嚷的人,被关进炼金工坊做活,不超过三天,就会变成一具无名的尸体。骨头越硬,死得越快。
&esp;&esp;听话的人,却能得到用传说中的哲人石炼制出来的万能的灵药。各位富商和贵族老爷们,为此一掷千金,甚至不惜跪下来亲吻那帮炼金术士的鞋尖。
&esp;&esp;怎么办呢?
&esp;&esp;想逃?根本逃不出去。
&esp;&esp;沙琴全面戒严,整个西部,风声鹤唳。每一座城池的城墙上,都吊着新鲜的尸体,在警示每一个路过、或是生活在里面的人。
&esp;&esp;无处不在的炼金造物,则是最好的“监察者”。一旦有人做出逃跑的举动,就会遭到追杀。而它们杀人,甚至不会被判刑。
&esp;&esp;人们愈发痛苦,却也愈发麻木。痛苦使人清醒,可麻木才能使人苟活,不如捂住耳朵,低下头去,不再抬头张望。
&esp;&esp;可总有那么些人,无法麻木地沉沦,只能在清醒中痛苦,在痛苦中死去。
&esp;&esp;就在这样的情况下,一份来自远方的报纸,开始在暗地里流通。
&esp;&esp;拿到它的人,不敢点起烛火,只敢借着墙缝里透进来的月光,吃力地阅读。报纸上揭露了通天塔内的恶行,他看了,心里却没有丝毫波动。
&esp;&esp;因为没有丝毫的意外。
&esp;&esp;可当他将那份报纸翻过来,看到背面的文字时,他的瞳孔轻颤了一下。魔法,那是教导人们修习魔法的方式!
&esp;&esp;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,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,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。
&esp;&esp;一个崭新的魔法的世界,在他面前缓缓打开。
&esp;&esp;还有什么?
&esp;&esp;这上面还写了什么?
&esp;&esp;他飞快地翻阅着,手也跟着止不住地发颤,却不愿停下片刻。
&esp;&esp;紧接着他看到了那些晦涩难懂的来自真理会的魔法学术探讨,看到了发生在法尔法拉的另一场战役的情况,也看到了魔法议会为他们的会长,做出的慷慨陈词。
&esp;&esp;查理·布莱兹,他第一次看到了这个名字。
&esp;&esp;文章里说,这位查理·布莱兹是什么最初的勇者,是智慧的化身,几度力挽狂澜,等等,这些对于生活在西部偏远小城里的人来说,都太遥远了。
&esp;&esp;但那句“报纸的创办人”,以及对于他身负恶魔血脉这件事的维护,他看懂了。
&esp;&esp;“恶魔血脉吗……”他轻声呢喃。
&esp;&esp;传说中的恶魔,喜欢向人类传播知识,并收取灵魂做代价。这听起来是邪恶的,但在此刻,他抬手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,多希望这是真实的。
&esp;&esp;如果生活千疮百孔,那我宁愿向恶魔祈祷。
&esp;&esp;航海时代
&esp;&esp;五月,战火高扬。
&esp;&esp;托托兰多两大战场,法尔法拉以及绿洲,牵动着无数人的心。已经被淹没的维奈塔沿岸,以及遭到海妖入侵最严重的北地,情况反而稳定了下来。
&esp;&esp;可是望着那好像恢复了平静,但偶尔还会飘来几具尸体的海平面,没有人能真正放下心来。
&esp;&esp;魔法的高墙还在,从魔法森林一直延伸到嘉兰境内,越过苍伽河如今的入海口,成为了大陆对抗海洋的最前端防线。
&esp;&esp;黑甲骑士团的阿芙雷、来自阿奇柏德的伊莲娜,以及精灵王子伊西多尔始终镇守此处,而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出去——那广阔无际的海面上,千帆过境,乍一看,仿佛人类开启了航海时代。
&esp;&esp;尖头的小船正在打捞尸体,飘扬着各色旗帜的三桅帆船,则承担着巡航以及探索海上圣山的重任。
&esp;&esp;那些旗帜里,有魔法议会的五芒星旗帜,有黑甲骑士团的剑与盾以及皇室的嘉兰百合旗,还有属于各大佣兵团,甚至是海盗的旗帜。
&esp;&esp;海盗毕竟身份特殊,不跟他们一路,他们往往有自己的秘密登陆点。但在如今的情况下,没人会再执着于抓海盗换赏金。
&esp;&esp;阿奇柏德的邦妮,不就跟红胡子海盗团混在一起吗?
&esp;&esp;魔法议会在海上的负责人,则是亚历山大。
&esp;&esp;亚历山大与邦妮在海上会面,双方合力再次尝试靠近圣山,但仍旧宣告失败。事情陷入僵局,但两人的思维并未被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