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羽卫队队长喘着气,努力平稳着呼吸。
&esp;&esp;巨大的困惑笼罩着他,他不理解,为什么好端端的魔法森林里忽然就爆发了兽潮,明明之前没有任何异样的。为什么王子殿下会那么反常,看上去跟兽潮的爆发有关,但什么都不解释,就要离开?
&esp;&esp;他要去哪儿?
&esp;&esp;泽菲罗斯的话又是什么意思?
&esp;&esp;慢一步跟上来的露纳回答了他的话,“我们找到了花匠,花匠说,精灵王子伊西多尔,是神鹿温琴佐的同伴。”
&esp;&esp;羽卫队尽皆哗然,“什么?!”
&esp;&esp;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看向了伊西多尔,伊西多尔的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。
&esp;&esp;面对同族的疑惑、震惊,他没有什么废话,甚至不需要多余的动作,只是用那双跟查理如出一辙的碧色的眼睛看着你,你就能从中得到答案。
&esp;&esp;因为精灵的眼睛,澄澈、明亮,透着自然的纯净气息。可此刻伊西多尔眼睛里的那份澄澈、明亮被迅速污染,变得浑浊又邪恶。
&esp;&esp;“堕落精灵。”泽菲罗斯沉声。
&esp;&esp;伊西多尔听他说出了这个名字,眨眨眼,那浑浊又邪恶的气息,又在顷刻间消散于无形。
&esp;&esp;羽卫队长脸色骤变,“怎么可能?!你明明是正统的精灵,是这六百多年里,母树诞生的为数不多的正统精灵,怎么会是堕落种?!既然是堕落种,又怎么可能不被发现?!”
&esp;&esp;伊西多尔这次回答了他,“因为在我诞生的时候,恰逢兽潮。那头叫做温琴佐的鹿,悄悄潜入了禁地,而你们都没有发现。”
&esp;&esp;羽卫队长仍然不信,“即便它能够掩盖你身上堕落精灵的气息,怎么可能那么多年都不暴露,母树又怎么会一点警示都没有!”
&esp;&esp;伊西多尔:“母树为何要警示?”
&esp;&esp;羽卫队长愣住。
&esp;&esp;伊西多尔:“它在悲泣,你们没有听见吗?”
&esp;&esp;不等其他的精灵说话,伊西多尔就继续说道:
&esp;&esp;“无论是正统的精灵,还是你们口中的堕落种,都是它的孩子,不是吗?”
&esp;&esp;“同样都是它的孩子,可其中的绝大部分,却被冠上堕落种的名号,被驱逐出森林,甚至被杀死。”
&esp;&esp;“它的孩子们在自相残杀。”
&esp;&esp;“鲜血染红了土壤。”
&esp;&esp;“它在悲泣,在绝望地哀嚎,却无力拯救。”
&esp;&esp;“它很痛苦。”
&esp;&esp;“它很绝望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它默许了温琴佐的行为,甚至帮助他,掩盖了我的堕落气息。”
&esp;&esp;他每说一句话,精灵们的脸色就苍白一分,想驳斥却又说不出话来,紧握着弓箭的手指在用力、在颤抖,每一次呼吸里都是翻涌的情绪。
&esp;&esp;精灵是托托兰多所有种族中,最重视血脉纯净的。
&esp;&esp;他们本身不具备繁衍的能力,由精灵母树孕育。这种有别于其他种族的繁衍方式,也被他们视为是更高贵、更神圣的。
&esp;&esp;在托托兰多,他们也不承认任何种族,与他们攀亲带故。
&esp;&esp;哪怕是天生地养的小妖精,你可以是精,可以是灵,也可以是仙,但精灵这个名字,绝不允许其他种族使用。
&esp;&esp;他们是自然的象征,是唯一的,是高贵的,在其他种族的眼中,往往也是傲慢的。
&esp;&esp;哪怕是从母树上孕育的新的天使,曾被叫做“高等精灵”的存在,拥有强大的力量,在他们眼中,也是污秽的。
&esp;&esp;他们强烈抗议,将“高等精灵”这个名字,视为对精灵的亵渎。
&esp;&esp;他们怎么可能接受堕落种的存在呢?
&esp;&esp;不!
&esp;&esp;绝不可能!
&esp;&esp;可是母树真的如此痛苦吗?
&esp;&esp;每个精灵的心都像是被揪着,而这时,泽菲罗斯那冷静的声音,从旁响起,“这是神灵的罪恶,不是你们的。”
&esp;&esp;精灵们纷纷看过去,紧绷的神经有了稍微的松懈。
&esp;&esp;伊西多尔也笑了笑,“对此,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。”
&esp;&esp;泽菲罗斯眸光锐利,紧追不放,“是没有什么要说的,还是说不出来?”
&esp;&esp;伊西多尔摊手,“辩解是没有意义的,赫尔蒙特阁下。善良也好,罪恶也好,当你站在不同的立场,用不同的视角去看待,就会得出不同的结论。我并不寻求认同,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,无论你们怎么看我,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,我只有一个回答——各位,我没有什么要说的。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