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查理,用迷宫里的方法,通过徽章上镌刻的传送通道,转瞬间出现在神鹿的面前。现身的那一秒,就是魔法领域张开的那一秒。
&esp;&esp;与此同时,一只巨大的金色的眼睛,在阿塞克勒的头顶睁开。它俯视着芸芸众生,看永无止尽的争斗、看流动的鲜血,因此而落下泪滴。
&esp;&esp;泪滴绽放出射线般的光芒。
&esp;&esp;金发碧眼的真理之神,就站在那光芒之中现身。那是足有百米高的虚影,仿佛抬手就能触摸到天空,低垂的眼眸里,满是悲悯。
&esp;&esp;领域重合。
&esp;&esp;查理在明,温斯顿在暗。
&esp;&esp;元素停止了流动。
&esp;&esp;战斗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键。
&esp;&esp;天上地下所有生灵都愕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,而出现在神鹿面前的查理,抬起手中的灰烬之心,看着对面那双非人的眼睛,平静发问:
&esp;&esp;“告诉我,温琴佐,你作为人的部分,还活着吗?”
&esp;&esp;转折之夜2
&esp;&esp;城外的图钉松了口气,好险,赶上了。
&esp;&esp;阿塞克勒距离约律那图太远,即便是查理的魔法之门,也无法在短时间内传送过来。徽章更是超出了使用距离,只有图钉能从亡灵界中转,快速抵达。
&esp;&esp;它来之前,查理就跟他约定过,当事态即将脱离掌控时,就第一时间回去接他。约定的地点有两个,如果不在自由城邦,那就一定在约律那图。
&esp;&esp;不过,送到这里,图钉也要离开了,它的目的地是——羽衣王国的北境。
&esp;&esp;它紧握着镰刀,听见无数亡灵在哀嚎。
&esp;&esp;作为死神,它必须要赶过去,维持该有的秩序。虽然它这个死神,是自称的,它既没有神格,也没有与神灵匹配的实力,但查理都说它可以,那它就可以!
&esp;&esp;图钉飞快地离开了。
&esp;&esp;城内,查理和神鹿还在对峙。
&esp;&esp;神鹿答非所问:“你们果然在迷宫里遇见了他。他教会了西尔维诺德鲁伊的秘法,让你们,来唤醒我所谓的人性?”
&esp;&esp;这时西尔维诺急忙用魔法包裹住自己的声音,送入查理的耳中,“我身上的异常是他搞的鬼,他说我小时候是他救了我,还给我吃了维特鲁的肉!”
&esp;&esp;查理大概了解了,继续看着神鹿,道:“他?在你眼里,你和迷宫里的温琴佐,已经是不同的存在了吗?”
&esp;&esp;神鹿反问:“那你呢?”
&esp;&esp;说着,神鹿迈着缓慢但优雅的步子,在虚空中往前走了几步。它走到了查理的面前,相隔十米,仿佛在透过他的躯壳看向他的灵魂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里,没有人类的情感,只有平和的凝视。
&esp;&esp;“我曾在数百年前的莽荒之野的小山坡上,远远地看过你。阿耶,最初的勇者,那个时候,你还叫作这个名字。如今的你换了一具躯壳,又接受了异世界的洗礼,你跟原来的阿耶,还是一样的吗?”
&esp;&esp;不,不一样了。
&esp;&esp;生命是流动的,查理非常明白这个道理。
&esp;&esp;“但我们的情况并不一样。无论历经多少,世界如何变迁,我的变化,都源于我的本心。你呢?”查理回答道。
&esp;&esp;一人一鹿的对话相当平和,一点看不出来这是在剑拔弩张的战场上。神鹿似乎也有意停下来交谈,它并未急着突破领域的桎梏。
&esp;&esp;西尔维诺靠近,也没人阻拦。
&esp;&esp;神鹿:“我与他,确实很难再视为同一个个体,但作为曾经的半身,我很了解他,就像他了解我一样。西尔维诺身上,有我残留的气息,别人不会察觉,但他可以,所以他教会了西尔维诺德鲁伊的秘法。而当我再次看见西尔维诺,发现他掌握着德鲁伊的秘法时,我也就明白了他的用意。”
&esp;&esp;查理冷静追问:“什么用意?”
&esp;&esp;西尔维诺也目光灼灼地盯着神鹿,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温琴佐到底在搞什么鬼?拿他当传讯的工具吗?什么讯息要背着他们偷偷地传,不肯说出来?
&esp;&esp;下一秒,神鹿回答道:“其实,他骗了你们。”
&esp;&esp;另一只靴子落地了,西尔维诺竟丝毫不觉得惊讶。温琴佐那个人,看起来就是极其会骗人的,而且是惯犯。
&esp;&esp;“温琴佐,从来不赌人性。”神鹿的声音里,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笑意,“他向来觉得自己是个没有人性的家伙,所以他赌的是你,或者说,你们。”
&esp;&esp;西尔维诺愣住了,“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神鹿转头看向他,“秘法,你已经学会了,不是吗?他教给你的秘法,是改进过的,与最初的野性觉醒有些不同。你用来给兜兜雀开智,也成功了。既然你连兜兜雀那样低智的存在,都能收入麾下,让它听从你的指令,那你为什么不去尝试,做到更多呢?”
&esp;&esp;寓言 闻言,西尔维诺眸中的惊愕,一点点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