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的友人们,是否还记得他。
&esp;&esp;是否还会有人来救他。
&esp;&esp;到后来,他渐渐地就不想了。
&esp;&esp;他以为自己忘了。
&esp;&esp;可当他再次困坐在王座上时,旧日的情绪又开始翻涌。他问自己,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,你不是已经跟阿耶决裂了吗?
&esp;&esp;不是已经憎恨这个该死的世界,憎恨到希望它灭亡吗?
&esp;&esp;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,亚契。
&esp;&esp;可他又一次选择了等待,像个冥顽不灵的赌徒。
&esp;&esp;幸好,这一次他没白等。
&esp;&esp;看着阿耶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,看着那掩饰不住关切、焦躁、有无数话想要说却又词穷的神情,亚契心里终于舒坦了一些。
&esp;&esp;阿耶,你也感到痛苦吗?
&esp;&esp;阿耶,我太痛苦了。
&esp;&esp;阿耶,我累了。
&esp;&esp;亚契没有再说话,他像是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,只是再次抬起手来。随着他抬手的动作,大殿的后方传来异动,无数的海藻退去,露出了真实。
&esp;&esp;西尔维诺回头,就看到他们身后那块正对着王座的墙壁上,竟赫然钉着一个人。亚契的骑枪正中他的心口,他低垂着头,满身的血,像是死了。
&esp;&esp;惨烈的情形,让西尔维诺忍不住脱口而出,“朱利安!”
&esp;&esp;被骑枪钉在墙上的,不是朱利安是谁?还有地上散落着的残缺的身体,是维特鲁吗?西尔维诺震惊地看着,又霍然回头。
&esp;&esp;只见亚契的手,已经垂落,似是再也支撑不住,倒向了查理。
&esp;&esp;可就在这时,被钉在墙上的人,却又有了抬头的迹象。他艰难地抬起头来,双手握住了插在心口的骑枪,看着依旧狼狈,但他还没死!
&esp;&esp;“查理!”西尔维诺连忙出声提醒,哪怕他知道,查理根本不用自己的提醒。
&esp;&esp;王座前的查理,一只手扶着亚契,另一只手已经抬起了魔杖。快速念起的魔咒,更像是他对朱利安,对所谓的神灵、所谓的命运的诅咒,而比他的魔法更快的是,温斯顿。
&esp;&esp;屠神,就在这一刻!
&esp;&esp;朱利安之死
&esp;&esp;当魔法的光芒袭来,朱利安拼尽一切地想要把那柄该死的骑枪拔出来,挣脱束缚,重获自由。
&esp;&esp;可那柄骑枪深深地扎入他的心脏,稍一动弹就是对他的凌迟,他拼尽全力、咬紧牙关,颤抖着手,才将它拔出,却难以再避过迎面而来的魔法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他终于从无边的疼痛中,感知到了那魔法攻击里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。
&esp;&esp;“不!”
&esp;&esp;“不!!!”
&esp;&esp;朱利安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,他引以为傲的始终视为底牌的不死的力量,竟在土崩瓦解。这怎么可能?
&esp;&esp;这绝不可能!
&esp;&esp;真的不可能吗?
&esp;&esp;朱利安目眦欲裂,他想起来了,这是灰烬之心的气息。当初的西里尔就是靠这根传承自约律那图的魔杖,杀死了一个又一个神灵,开启了诸神黄昏。
&esp;&esp;现在,这根魔杖又出现在了查理的手上。
&esp;&esp;可朱利安怎么能接受呢?
&esp;&esp;六百年前,是他站在西里尔身边,亲眼看着他屠神的,现在他却要被以同样的手段杀死?
&esp;&esp;不,他不接受!
&esp;&esp;直至生命的最后时刻,朱利安终于意识到他只是想要活下去。他不想死,至少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狼狈地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大殿里。
&esp;&esp;“不,查理,我——”
&esp;&esp;他撕扯着嗓子叫喊,可上一波攻击还未结束,下一波攻击就又来了。他试图反击,但温斯顿和查理的双重魔法领域压下来,压得他刚刚从骑枪下重获自由的身躯,还未来得及站起,就又跪倒在地。
&esp;&esp;“咔。”那是砖石被他跪得碎裂的声音。
&esp;&esp;在对面那一刻不停歇的如同惊涛拍岸的魔法攻击下,他甚至连打破空间逃离都做不到,刚打出的防御,下一秒也被破了。
&esp;&esp;混杂了不死鸟和吸血鬼血脉的身体,拥有着不死特性的身体,在不断地自我修复,可在灰烬之心的作用下,也变得徒劳无功。
&esp;&esp;修复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破坏的速度。
&esp;&esp;只是眨眼的时间,朱利安的身体就变得千疮百孔,最终,他看见细长的剑尖、泛着寒光的剑尖,刺破了自己的心口。
&esp;&esp;“噗。”
&esp;&esp;温斯顿的杖中之剑,再次将跪坐在地的朱利安,钉在墙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