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厉凌云盯着他的背影,手慢慢收紧,气息有一瞬紊乱。
&esp;&esp;我的,我的,我的!
&esp;&esp;这样就很好,把他藏在这里,永远关起来,当他独一无二的收藏品。
&esp;&esp;厉凌云头疼欲裂,但他却觉得很兴奋,浑身战栗爽快的兴奋,眼睛红成一片,心脏剧烈地跳动着。
&esp;&esp;鲜活的,他也是鲜活的。
&esp;&esp;厉凌云眼前出现了幻觉,看东西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,耳鸣听不清声音。
&esp;&esp;灵魂好像抽离了一样。
&esp;&esp;他看见沈旭转身回来,笑着拉住他的手,低头吻他,然后手伸进了他的胸口,一点一点地把他的心掏出来。
&esp;&esp;很红,全是鲜艳的血色,心在他的手上一搏一搏地跳动。
&esp;&esp;厉凌云笑了,阴暗地勾起嘴角,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&esp;&esp;他病得更严重了,以前从不会出现幻觉的,他只有耳鸣和头痛。
&esp;&esp;厉凌云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该去吃药了,他爬起来慢慢地走出隔间,上锁。
&esp;&esp;沈旭听见大门锁死的声音,烦躁地扯过被子蒙过头,并没有发现厉凌云和他痛快地打一架后,彻底病发了。
&esp;&esp;他手不停地抚摸着蛋,“你刚刚是不是吃了很多信息素?感觉又长大点了。”
&esp;&esp;“要是我总和你雄父打架,你是不是可以吸收到更多?”
&esp;&esp;蛋依恋地拱了拱他,非常赞同雌父的做法,他想要更多的信息素来滋养。
&esp;&esp;沈旭感觉自己也被厉凌云带疯了,怎么能用这种手段来给蛋讨好处。
&esp;&esp;他原本是想着在蛋没破壳之前先和厉凌云培养点感情的,这样更加的方便,可能还能分到许多东西。
&esp;&esp;可厉凌云根本不在乎,他其实早猜到些什么也依旧绝情地把蛋放冰箱里,足足两次。
&esp;&esp;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,自己该庆幸他没有放急冻层?
&esp;&esp;蛋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,沈旭觉得还是得想办法离开这里,起码得让蛋可以见见阳光。
&esp;&esp;或许他可以重新去获取厉凌云的信任。
&esp;&esp;这个想法一冒头,沈旭忽然心一紧。
&esp;&esp;厉凌云的真实世界
&esp;&esp;沈旭在床上辗转反侧,认真琢磨,还是放弃了自己委屈求全骗取厉凌云信任的想法。
&esp;&esp;骗一次就这么疯,怕继续骗下去厉凌云会直接把他和蛋一起杀了。
&esp;&esp;有点得不偿失。
&esp;&esp;还不如现在得过且过地耗着。
&esp;&esp;沈旭选择躺平,先把蛋养破壳再说吧。
&esp;&esp;蛋似乎感觉到雌父的虚弱,安安静静地窝他怀里,不再乱动。
&esp;&esp;沈旭怜爱地摸着他,慢慢闭上双眼。
&esp;&esp;阁间上面的卧室没有开灯,十分的昏暗不明,淋浴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,许久未停。
&esp;&esp;厉凌云由着冷水浇在身上,冷意像入侵他的骨头冲刷着罪恶,他看见了很多血,越流越多把淋浴间的地板、墙上,全染红了。
&esp;&esp;他呼吸粗重,难受地闭上眼不再去看,等着熬过这一段幻觉。
&esp;&esp;良久,厉凌云关水,从淋浴间走出来,打开隐藏的保险柜,找药吃。
&esp;&esp;里面排满了一罐罐没有标签的药瓶,拿了三瓶分别倒出几粒吃。
&esp;&esp;有些是治疗信息素紊乱的,还有些是治疗反社会人格长期压抑导致并发症的药物,他现在还要再添一个治疗幻觉的。
&esp;&esp;厉凌云从出生后就和一般的小孩不同,婴儿时期很安静很乖,不会经常哭闹,饿了只会叫唤两声。
&esp;&esp;大多数时间都是发呆或者睡觉。
&esp;&esp;齐钦一度觉得自己生了一个超好带的小孩,常常因此感到幸运。
&esp;&esp;但再大一点点时就不同了,他经常会砸坏东西,破坏玩具甚至还毁坏家里的一切可见物。
&esp;&esp;齐钦的花房是重灾区,里面珍贵品种的花常遭厉凌云的毒手,那时候他也才4~5岁。
&esp;&esp;齐钦以为男孩子本来就调皮了点,没有太关注,口头教育了几次。
&esp;&esp;这时厉凌云已经有倾向了,他还常常表现出异于常人的聪明,齐钦就算把花房锁起来他也学会了偷偷开锁,还顺带破坏监控消灭证据。
&esp;&esp;气得齐钦好几天吃不下饭,厉严峰受不了狠狠地打他一顿,齐钦立刻就心软了,说他还小不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