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叶清澜指向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铸铁井盖,两名队员上前,用撬棍撬开。
&esp;&esp;井下漆黑一片,传来潺潺水流声与浓重的腥臭味。
&esp;&esp;“下。”叶清澜简洁下令。
&esp;&esp;她重新背起沈欢颜,率先踩着锈蚀的铁梯爬下井口。
&esp;&esp;下方是直径不足一米的混凝土排水管,浑浊的污水漫过脚踝,水面漂浮着垃圾与油污。
&esp;&esp;“跟我走。”
&esp;&esp;叶清澜的声音在下水道里回荡。
&esp;&esp;“这段路约数百米,出口在法租界边缘的废弃泵站,那里有接应的同志。”
&esp;&esp;队伍在污水中艰难前行,这是通往生的唯一通道。
&esp;&esp;此刻,维多利亚花园的银杏树下,叶梓桐与上岛千野子的对峙,已然步入最凶险的关头。
&esp;&esp;惊险逃脱
&esp;&esp;维多利亚花园的乐声渐入高潮。
&esp;&esp;银杏树下,灯光与阴影的边界模糊不清,一如叶梓桐此刻的处境。
&esp;&esp;上岛千野子立在她数步之外,深紫色和服在夜色中近于墨黑。
&esp;&esp;她手中的绸面折扇徐徐展开,扇面绘着夜樱与残月。
&esp;&esp;“叶小姐不必紧张。”上岛的声音柔和。
&esp;&esp;“我只是好奇,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……为共产党做事的?”
&esp;&esp;叶梓桐左手持枪,稳稳抵在森左田樱后心,右手藏在西装外套内,指尖扣着那份微缩胶片复印件。
&esp;&esp;肩头的伤口持续抽痛,失血带来的晕眩,只能靠意志强行压下。
&esp;&esp;“上岛女士专程赶来,应该不是为了探问我的立场吧?”
&esp;&esp;她语调平静,不露半分慌乱。
&esp;&esp;上岛轻笑:“自然不是。我是来谈交易的。你放了森左君,我保证你和你的同伴。沈小姐是吧。可以安全离开津港。我甚至可以为你们安排前往香港的船票。”
&esp;&esp;她刻意提起沈欢颜,静静观察叶梓桐的反应。
&esp;&esp;叶梓桐心脏猛地一缩,面上却纹丝不动:“沈欢颜?”
&esp;&esp;上岛用折扇轻点下颌,眼神玩味。
&esp;&esp;“文印室那位破译天才,此刻应该正在接受中村组长的特别关照。中村这个人,惜才,却也最恨背叛。她悉心栽培沈小姐多年,如今发现一切都是伪装,那份心情……”
&esp;&esp;她没有说完,可话里的威胁,已是很明显了。
&esp;&esp;银杏叶在夜风中簌簌作响。
&esp;&esp;乐亭内,交响乐正奏至激昂段落。
&esp;&esp;这是心理战,上岛在刻意动摇她的决心。
&esp;&esp;可理智与情感在胸腔里激烈冲撞。
&esp;&esp;欢颜现在究竟怎么样了?
&esp;&esp;姐姐有没有及时赶到?
&esp;&esp;“上岛女士。”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&esp;&esp;“不如谈点更实际的。比如从森左队长大腿里取出的那两份胶片。”
&esp;&esp;上岛展开的折扇微微一顿。
&esp;&esp;“一份是关东58号机关在华北的潜伏名单,代号樱花册。”
&esp;&esp;叶梓桐语气平稳。
&esp;&esp;“另一份,是黑龙会与津门帮的密账,牵扯到您丈夫几笔不合规矩的交易。这些东西一旦曝光,黑龙会里那些一直觊觎副会长之位的人,想必会很感兴趣。”
&esp;&esp;夜风骤然转凉。
&esp;&esp;上岛千野子脸上的笑意终于淡去。
&esp;&esp;她合上了折扇。
&esp;&esp;“叶小姐。”她声音沉了几分。
&esp;&esp;“你在威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