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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陈知许低下头，把脸埋进秦望舒的颈窝里。

&esp;&esp;就一会儿，再抱一会儿。

&esp;&esp;第二天。

&esp;&esp;秦望舒是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的，不是他的手机铃声，是隔壁的。

&esp;&esp;不知道是闹钟还是什么，又尖又响，隔着薄薄的墙板传过来，像一把锥子往他脑子里钻。

&esp;&esp;他睁开眼。

&esp;&esp;头疼。

&esp;&esp;像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，一下一下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
&esp;&esp;他撑着床想坐起来，然后他愣住了。

&esp;&esp;腰上传来一阵刺痛。

&esp;&esp;不是那种扭到的疼，是另一种疼——酸疼，涨疼，像是被人用力掐过、揉过、掰过的那种疼。

&esp;&esp;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。

&esp;&esp;滑到腰部，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
&esp;&esp;整个人僵住了。

&esp;&esp;上半身从胸口到小腹，从肩膀到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痕迹。红的，紫的，深深浅浅，有些地方还能看出指印……

&esp;&esp;秦望舒盯着那些痕迹，看了好几秒。

&esp;&esp;然后他开口了。

&esp;&esp;“操。”

&esp;&esp;一个字。

&esp;&esp;“操操操操操操操——”

&esp;&esp;他猛地把拳头砸在床上。

&esp;&esp;床垫闷闷地响了一声。

&esp;&esp;他脸上阴郁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&esp;&esp;系统出现了。那个白色的小毛球悬浮在半空，软塌塌的绒毛微微颤动着。

&esp;&esp;它看着秦望舒身上的那些痕迹，又看着秦望舒那张阴郁到极点的脸。

&esp;&esp;它缩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&esp;&esp;秦望舒抬起头，盯着它。

&esp;&esp;“你昨晚去哪儿了？”

&esp;&esp;系统的绒毛抖了抖。

&esp;&esp;“系统……系统被屏蔽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昨晚有一段时间，系统与宿主之间的连接被强制切断了。”系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，“系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
&esp;&esp;秦望舒盯着它看了两秒，然后他掀开被子，下床。

&esp;&esp;腰上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浴室走。

&esp;&esp;浴室很小，但却干净。他打开水龙头，冷水冲下来，浇在身上。

&esp;&esp;凉，但压不住心里那团火。

&esp;&esp;他站在水下，低着头，看着水流从身上流下去，带走那些黏腻的汗渍，却带不走那些痕迹。

&esp;&esp;他闭上眼睛。

&esp;&esp;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。

&esp;&esp;他又骂了一句。

&esp;&esp;洗完澡出来，他发现床上放着一袋东西。

&esp;&esp;打开一看，是一件崭新的衣服，整整齐齐叠着。原来的那件西装已经消失不见。

&esp;&esp;秦望舒盯着那袋衣服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
&esp;&esp;他穿上时发现尺寸刚刚好，像量过一样。

&esp;&esp;穿好之后，他走出房间。

&esp;&esp;走廊很窄，墙皮发黄，地上铺着那种老式的印花瓷砖，好几块已经裂了。

&esp;&esp;他下楼。

&esp;&esp;前台坐着一个女人，四十多岁，烫着卷发，穿着碎花裙子，正嗑瓜子看手机。chapter1(）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