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圣地的山门还是老样子,巍峨的石阶,苍翠的古木,缭绕的云雾。
顾玄没有等守山弟子通报完毕,直接御剑飞向云梦峰。
那是他在圣地修行时的地方,有他的半个师尊,有两位师姐,还有那间他住了几年的小院。
云梦峰上,秋意正浓。
枫叶红了半边山,风一吹,落叶铺满了石径。
顾玄落在峰顶,远远便看到一道素白身影立于一处高崖之上。
大师姐凌雨嫣,正在练剑。
她的剑很快,剑光如匹练,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弧线。
素裙随风轻扬,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却又不失女子的清冷孤傲。
顾玄没有出声打扰,站在远处看着。
直到凌雨嫣收剑,他才抬步走了过去。
“大师姐,别来无恙。”
凌雨嫣闻声转头,手中的剑差点没握住。
她看着来人,清冷的眸子中满是意外,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“顾……顾师弟!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。
“是你吗?”
顾玄走到她面前,微微一笑。
“是我。”
凌雨嫣盯着他看了很久,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觉。
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虽然只是很淡的一丝笑容,但放在她这张素来清冷的脸上,已经算是极大的表情了。
“那场浩劫之后,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“我命大,死不了。”
顾玄笑道。
凌雨嫣沉默了一瞬,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。
“那之后你去了哪里?整个北灵界都没有你的踪迹,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大家还以为你……”
她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顾玄没有解释太多。
“当时情况特殊,我也不好说。先去看看二师姐吧,一会儿再跟你们说说这里的事。”
凌雨嫣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石径上,朝顾玄曾经住过的那座小院走去。
凌雨嫣的话不多,但她走得很慢,像是在等顾玄多说几句。
顾玄也没说话,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路,气氛不算尴尬,倒有几分久别重逢后的心安。
小院到了。
院门半掩,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推门而入,一个粉裙女子正蹲在花坛边,手里拿着抹布,仔细擦拭着石桌。
头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,几缕丝垂在耳边。
她做得很认真,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。
“诗诗。”
凌雨嫣叫了一声。
云诗诗抬头,看到凌雨嫣,又看到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人。
她愣住了,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“他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