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阵的光芒消散时,顾玄已经站在一片完全不同的天空下。
这里的天空是深蓝色的,没有云,也没有太阳。
光源来自四面八方,像整片天空本身都在光。
脚下的地面由一整块青石铺成,光滑如镜,倒映着天空的颜色。
远处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门,门楣上刻着三个字,笔画苍劲,像用剑刻出来的。
天神院。
接引使已经站在石门前面,没有回头看他:“进来吧,元极大人还在等。”
顾玄没有多问,抬步跟了上去。
穿过石门的一瞬间,他感知到一层极其隐晦的屏障从身上拂过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扫了一遍,没有攻击性,却非常精准,精准到能判断他体内每一道本源的状态。
他的步伐没有因此停顿,但心底已经清楚,这层屏障的精度远他目前见过的任何探查手段。
屏障后面,是一片广阔的白玉广场。
广场上已经有数十人,三三两两分散站着,有的独自调息,有的低声交谈,有的正在打量刚进来的新人。
顾玄扫了一眼他们的修为,最弱的也有大乘后期,强的已经到了渡劫后期,气息都很稳,不是虚浮的突破。
接引使没有在广场上停留,带着顾玄穿过人群,朝广场尽头那座大殿走去。
大殿比石门更高,殿门敞开着,里面透出的光线是暖黄色的,像黄昏时分的余晖。
殿内坐着一个老者,穿着灰白色的粗布衣袍,头散在肩上,没有束起,面容看上去像六十来岁,但那双眼睛深处有光在流动,像一条看不见底的河流。
元极。
他坐在一张石椅上,没有起身,也没有开口,只是看着顾玄走进来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,然后移开:“你那柄剑,是叶无尘的?”
顾玄脚步微顿:“您认识他?”
“算是认识。”
元极说:“他穿过我设的这道屏障时,体内的剑气比你的还要锋利,但那时候他已经是渡劫后期了,你比他早了三个大境界,有意思。”
“你在前线杀过多少收割者?”
“没有细数。”
“渡劫后期的杀过几个?”
“没有正面交手过。”
元极点了点头:“那就是还没到极限,天神院的课程对你来说不算难,但有一件事需要注意。”
“你的修为只有合体初期,但你的肉身和战力已经过了许多渡劫中期,这会让你在课堂上成为靶子,因为这里的规矩很简单,打赢的人拿更多资源。”
“你站得越高,挑战你的人就越多。”
顾玄没有回避:“能拿多少资源?”
“比你之前打战场的收获高出三到五倍。
如果你能进入前十,可以单独向元极提出一次要求,不止是资源,也可以是情报、位置、线索。”
“你住东侧第七间石室,明天一早会有人来带你去第一堂课,先去把东西放下。”
顾玄没有再多问,转身走出大殿。
他穿过广场时,那些已经到场的天才们看着他,目光各异,但他没有在意,往东侧走去。
石室比预想中大,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石床,一张石桌和一只石凳。
他关上门,在石床边缘坐下,开始等明天。
第二天清晨,顾玄推开石室门时,广场上已经有人了。
一个穿黑衣的青年站在石室外的走道尽头,背靠廊柱,像是在等人。
他看到顾玄出来,目光上下扫了一遍: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合体初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