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吴奶奶拿起一根已经削好的竹篾开始示范,“削竹最要紧的是力道和角度。刀要贴着竹面走,不能深也不能浅,深了竹骨就薄了,浅了又不平整。”她把竹篾和刀递向江浸月,“你试试。”
&esp;&esp;江浸月接过。他握刀的手指修长有力,刀刃贴着竹面轻轻一推,青皮便整齐地卷起,动作干净利落。
&esp;&esp;吴奶奶眼睛一亮,点头赞许:“小伙子手稳,心也稳。这刀法,不像第一次削竹。”
&esp;&esp;江浸月瞥了眼旁边绷着脸跟自己较劲的的少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跟着家中长辈学过一些雕刻。”
&esp;&esp;主演?
&esp;&esp;谢栖迟正低着头把刀刃抵在竹面上,刀刃一滑,在竹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坑,青皮撕得参差不齐,坑坑洼洼的,像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&esp;&esp;他盯着那根竹篾看了两秒,眉头微微拧起,嘴角往下撇了一点,“……我再试试。”
&esp;&esp;弹幕一片欢乐:
&esp;&esp;【谢栖迟那个眼神我笑死,委屈但不说】
&esp;&esp;【他撇嘴了!又撇嘴了!】
&esp;&esp;【冷脸萌天花板了属于是……】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吴奶奶温和地笑了笑:“慢慢来,不急。”
&esp;&esp;谢栖迟又拿了根新竹篾,刀刃重新抵上去。这次他放轻了力道,可刀刃还是走偏,削出来的竹面一道深一道浅。他抿紧唇,把废竹往旁边一放,伸手去拿第三根。
&esp;&esp;江浸月把自己刚削好的、光滑匀净的竹篾轻轻推到他手边,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,没说话。谢栖迟扫了眼那根泛着温润青光的竹篾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坑洼的半成品,唇抿得更紧了。
&esp;&esp;他知道江浸月想听什么,他偏不说,继续埋头苦削。
&esp;&esp;最终,江浸月落败。他把自己的凳子往谢栖迟那边挪了一点,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从一拳变成了两指。江浸月微微侧身,右手从谢栖迟的肩膀上方环过去,指尖捏住谢栖迟手里的刀柄,轻轻晃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刀拿高一点。”江浸月端着老师的架子,胸膛和谢栖迟的后背之间隔着一道若有若无的距离。
&esp;&esp;谢栖迟的睫毛颤了一下。他把刀柄往上挪了半寸,手指从刀柄上移开了一点,空出来的位置刚好够另一只手握住。江浸月的手覆了下去,掌心贴住谢栖迟的手背,五指收拢,把他的手指固定在刀柄上,温度从皮肤相接的地方蔓延开来。
&esp;&esp;江浸月带着他的手,把刀刃抵在竹面上,缓缓往前推,刀刃顺着竹子的纹路走,青皮卷起来,薄薄的,像一层蝉翼。
&esp;&esp;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。谢栖迟低着头,耳尖从耳垂开始往上红。他不敢动,因为偏一寸就会碰到江浸月的下巴。
&esp;&esp;“就这样。”江浸月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,气息拂过耳垂,带起一阵细碎的颤栗。
&esp;&esp;谢栖迟的呼吸乱了半拍。他的手在江浸月的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想抽出来,又像是想握得更紧。最后他没有动,只是把后背往后靠了一寸。
&esp;&esp;脊背贴上江浸月前胸的那一刻,两个人之间的那道缝隙消失了。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,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频率。江浸月的呼吸沉了一下,握着他手的五指微微收紧。
&esp;&esp;时间像被拉长了。
&esp;&esp;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:
&esp;&esp;【等等等等!!!江老师你贴上去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心脏承受能力?!】
&esp;&esp;【谢栖迟耳朵红得能煎鸡蛋了,帽檐都挡不住啊姐妹们!】
&esp;&esp;【这叫教学?这叫教学?这叫教学?重要的事情说三遍!】
&esp;&esp;【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才是最要命的……】
&esp;&esp;【我截图了!这一帧我能当手机壁纸一辈子】
&esp;&esp;【他们是不是忘了有摄像机?】
&esp;&esp;【人光明正大的,不怕你们磕!】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吴奶奶在一旁看着,笑着点了点头:“小伙子教得不错,这孩子学得也认真。”
&esp;&esp;谢栖迟耳尖红得发烫,声音淡淡的,“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&esp;&esp;江浸月自然的松开了手,身体往后撤了半寸,恢复到一个礼貌的距离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