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曦转移着话题,忙引路道:“这边请这边请,更衣间里有各种各样的泳衣,任您挑选……身后这位是谁家小姐?”她从没见过。
“是我的狗。”
“懂,我懂。”白曦做ok手势,任谁都能看见这a1pha脖子上,套着精致的项圈。
早该料到,纨绔子弟的夜间泳池派对,又不谈生意,无疑沦为大型夜店现场。
曼妙的身姿随音乐舞动,台上扯着嗓子唱歌,底下有人玩牌玩游戏,泳池里也是痴痴缠缠。
云知达傲气凌人,未曾放下身段参与其中。
她暗中审视了在场来者,都是些无足轻重的角色,不必主动结交。这堆有贼心没贼胆的贱种,只敢拿渴望惧窃的眼神,偷偷望过来。
她不喜欢,真想干脆毁了白曦的派对。
“来一杯?”白曦恰时出现,递了杯香槟。
云知达接过:“烦。”
“大小姐,你迟早得适应这种场合。真不敢相信,你爸妈居然把你养成了小白花。”白曦像在思索,故作深沉地摇摇头,仿佛有些感叹。
她对云大小姐评价极高:同龄圈中的一股清流,颇有“出淤泥而不染”之气韵。
许多二代3代,是志大才疏、声色犬马的酒瓤饭袋。相较之下,大小姐简直是天使。在爷奶寄予厚望的亲自抚育下,白曦未闻她有什么不良嗜好。平日里任性而为,遇到正事却毫不含糊,可贵地能够违背情绪从善如流。无非是缺少些经验,心高气傲,手腕尚轻。将来承袭家业,至少也是个不错的守成之君。
因此,这美中不足的泼辣性情,压根算不得缺点了,是个性,是酷~
“滚。”
看吧,大小姐很酷~
“惜字如金啊,没关系,我们几个陪你。”白曦拉了许见秋和妹妹白昕,“玩点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大小姐兴致缺缺。
“3公来不来?不赌钱,输的人喝酒。”
云知达闭眼独享温池,挥手赶人:“行了,你们别处玩去,不许烦我。”室内确实暖和,遗憾的是没有天窗。她很喜欢冬夜的星星,格外闪亮。
“你怕输?”也就白曦敢这样刺激她了。
“我,怕输?好,来吧。”
大小姐明白这是不折不扣的激将法,但她接受了挑战。
结果,出乎意外。今晚运势不佳,她节节败退,吃了瘪,连灌几杯红酒。许见秋不忍,想替她喝,却被倔强的大小姐推手阻止了。
醉意迅上脸,浮现可爱迷人的红晕,显出她些许可亲来。头晕乎乎的,她硬撑着从桌前站起,指着贱笑的白曦,恶狠狠地嘱道:“可恶,等我回来,要你们好看……我去下卫生间。”
许见秋随之起身,担心地问:“你还好吗?”
“别管我,我好得不得了。”
脚步虚浮,轻一脚重一脚地往前走。
白曦热爱水上运动,室内不只浅浅温池,还设了水深的泳池。去卫生间要经过泳池,云知达已经留意控制,可是脚不听话,仿佛不再是身体一部分了,故意与她作对。
讨厌,她讨厌这种感觉。没有哪样事物可以违逆她的意念,她是天选,也是唯一的权威。
撒气般用力踏去,脚底一滑,坠进虚无。
“啊……”
水面趋于平缓,几串气泡往上窜,可这边没人。
只有从卫生间出来的任云涧目睹了一切。
她惊了惊,脑中飞快闪过各种念头。
打小撒野惯了,当然是游水的一把好手。但对方是云知达,她有救的理由?倘若就此返回卫生间,装作没看见没听见,让大小姐猝然死掉,自己应当重获自由了,但……
她怎是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