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周六。
清早五点半,小宋就敲响了关歆的房门。
他给周靳庭送来了新的衣物,并低声道:“先生,陈助在停车场等您。”
“嗯。”
周靳庭原本打算陪着关歆在度假村等她开完会。
但昨晚临时接到一个合作方的谈判邀约,双方目前正在洽谈的关键阶段,不能缺席。
周靳庭折回到卧室,看到关歆还在睡,便俯身在她眼角亲了亲。
两人昨晚没折腾太晚,后来又聊了些徐达集团的事,入睡时已经快一点。
可即便周靳庭只是克制地吻了她一下,睡得不算踏实的关歆还是被他吵醒。
“你要走了?”她迷糊着地睁开眼,困得厉害,“几点了?”
周靳庭掌心盖在她眼睛上,“还早,接着睡。”
“不睡了,你早餐想吃什么,我让客房送来。”
关歆勉强撑起上半身,但实在没什么力气,尤其右手腕酸软得直打颤。
周靳庭不得已侧身坐在床边,将她连人带被拥进怀里低声哄:“不用,马上得走,下次再陪我吃。”
“唔……”关歆闭眼在他怀里蹭了蹭,“那我送你。”
半梦半醒的女人在这一刻显得格外依恋黏人。
男人无声收紧臂弯,下意识地思考与合作方延迟会面的可能性。
尚未想出结果,怀里的关歆已经睁开眼去捞床尾凳上的睡袍。
似乎打定主意要送他出门。
晨光熹微的房间里,周靳庭看着她困到睁不开眼,却执意跟着他往门边走。
那一瞬间,男人的心底软得一塌糊涂。
直到走出这间房门,心口胀满的感觉仍没有消散,但赶回市里的时间确实有些紧张。
以至于上午八点半合作方见到周靳庭时,总觉得这位周总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,对他尤为的不冷不热。
合作方一时摸不着头脑,心想难道是对利润分配比例不满?
这单合作洽谈了三个多月,双方人马都付出了百分百的精力和诚意,万不能中道崩殂。
合作方一咬牙,试探地提议利润分配比例可以再商量。
直至双方又拉锯四个多小时,最终以合作方主动释放三个百分点的利润给寰庭集团从而达成签约。
另一边,关歆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小会议厅。
今天是年中管理会的收尾日,有几场小型私密会议,都是由董事会牵头。
除了集团重要岗位的十余位负责人,其他部门和子公司的同仁都无需参会,可以在度假村自由放松休闲。
这种会议,徐卓辉职级不够,没机会参加。
关歆全程坐在徐父身边,一边听着大家讨论集团重点板块的展和老业务转型的痛点,一边隐晦地观察着赵秉德。
能和徐父交好几十年的赵秉德,绝非空有头衔的草包。
除去在徐卓辉这件事上他越俎代庖,擅作主张,在集团展方面他确实有自己的见解和规划。
但这并不能代表他就是个好东西。
就比如第三场闭门会议结束,赵秉德恰好与身旁几位高管讨论起贸易公司的现状。
他话里话外对徐卓辉大加赞赏。
好像贸易公司能起死回生,徐卓辉功不可没一般。
关歆收拾着资料,加入讨论:“上半年集团给贸易公司划拨三次扶持金,这么大的扶持力度下,徐总监也算不负所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