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团长被几个老教授轮番怼得哑口无言,只能苦笑着加快脚步,举着手电在前面引路,心里暗自叹气。
这几位在部里都是被捧着的国宝级人物,也就为了张胜寒这点东西,能心甘情愿连夜往这炮火连天的前线跑。
几人刚拐过营房的拐角,正好撞上了刚查完一圈岗哨的铁路。
铁路手里握着枪,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,见着这阵仗先是一愣,随即立刻收了枪,对着曾团长敬了个礼:
“团长。”
“铁路!正好!”曾团长像是见了救星,连忙指着身后的几位教授,
“快,赶紧去叫张胜寒起来!这几位是部里研究所的王所长和顾教授、付教授、朱教授,专程从后方赶过来找她的,有要事商量!”
铁路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,往前站了半步,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:
“团长,等天亮吧。她昨天、今天连续两天布置边境防区阵法,夜里又熬到后半夜才睡,刚睡着没多久,别叫她了。”
曾团长愣了一下,刚想开口说“几位教授连夜赶过来的,哪能让人家等”,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王所长猛地打断了。
“别叫!千万别叫她!”
王所长连忙摆了摆手,刚才还火急火燎的语气,瞬间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声音大了吵醒了帐篷里的人,
“孩子熬了这么久,肯定累坏了,睡不好怎么行?不着急,我们等,等她自然醒了再说。”
说着,他转头对着几位老教授放轻了声音:
“几位老师,咱们先找个地方歇脚,等天亮了,小寒醒了,咱们再谈。孩子熬了好几个月了,可不能打扰她休息。”
几位刚才还急得恨不得冲进去拍门的老教授,一听这话,瞬间也收了脚步,连连点头。
“对对对,不能打扰孩子休息。”顾教授连忙应着,声音都压得低了八度,
“是我们考虑不周,这前线的事多,她肯定天天连轴转,睡不好可不行。不就是等几个小时吗?我们等得起!”
“就是就是,小曾,你给我们找个能坐的地方就行,不用特意安排,我们就在这等着,等她醒了再说。”
付教授也跟着说,连脚步都放轻了,生怕动静大了吵到张胜寒。
朱教授也停下了往前冲的脚步,恋恋不舍地往厂房和张胜寒住的帐篷方向望了一眼,硬生生收住了脚步,跟着点头:
“对,先休息,不着急。孩子的身体要紧。”
曾团长站在原地,看着刚才还嫌他磨磨唧唧、恨不得飞起来的几个人,瞬间变得小心翼翼、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心里直呼好家伙。
合着刚才怼他怼得那么狠,不是性子急,是没遇上正主。
这两个待遇也太明显了,他这个团长让等一等,被骂磨叽,人家张胜寒要睡觉,别说等几个小时,让他们等一天,估计都不带半句怨言的。
铁路看着这阵仗,也松了口气,对着几人敬了个礼:
“几位所长、教授,跟我来吧,旁边的作战值班室空着,有热水有椅子,能歇脚。我跟岗哨打个招呼,天亮之前,没人会过去打扰张排长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