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胜寒的笑意深了些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语气依旧平淡:
“你请我来帮忙的,不是吗?你杀了我,谁来帮你做事啊?”
“你、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那道声音彻底乱了阵脚,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,话音刚落,整片白色空间骤然暗了下来,漫天紫色的雷霆汇聚,滋滋作响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直直朝着张胜寒劈去。
张胜寒看着那漫天紫雷,非但没有躲闪,抬头,缓缓摊开双手,闭上了眼睛。
嘴角那抹冷淡的笑意始终未散,甚至多了几分近乎偏执的坦然,连眉峰都未皱一下——像是在迎接一场盛宴,而非致命的惩罚。
“你就是个疯子!”那道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,紫雷轰然落下,狠狠砸在张胜寒身上。
剧烈的痛感席卷全身,张胜寒的嘴角缓缓溢出一丝猩红的血珠,顺着下颌滑落,滴在洁白的空间里,格外刺眼。
她的身上,渐渐渗出一层灰黑色的、带着腥臭的泥状物,像是从骨血里翻涌出来的污垢。
可她依旧闭着眼,嘴角的笑意未减,哪怕浑身剧痛,哪怕气血翻涌,也没有出一丝声响,连身体都没有晃一下,依旧挺直着脊背,像一株在狂风暴雨中屹立不倒的寒松。
“你给我滚!”那道声音彻底没了底气,带着一丝溃败,漫天紫雷骤然散去,白色空间也开始微微晃动,
“从今往后,那张药方,你随便用!别再让我看到你动用其他异世传承!”
张胜寒缓缓睁开眼,眼底没有丝毫痛苦,只有一片平静。
她缓缓坐起身,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,微微偏头,将嘴里的血沫狠狠吐在地上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抬眼望向空间深处。
惩罚她接了,疼也好,反噬也罢,她都接了。
宁伟端着药进来,看到她醒了,连忙上前:“小寒姐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是不是不舒服?”
张胜寒摇了摇头,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,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生过:
“没事,教授们的药浴,按时泡。”
临时浴室外的廊下光线偏暗,铁路靠在木柱旁,手里捏着笔记本,笔尖一笔一划记着几位教授的入浴时间、身体反应,神情专注。
只要是和张胜寒交代的事情,他从不含糊。
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,铁路还没抬头,鼻尖先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。
那是独属于张胜寒的味道,她身上总是透着一股清冽醇厚的草药香,冷而不冲,但是不凑近是闻不到的。
可这一次,她身上带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,混在一起,突兀得让他心头一紧。
铁路笔尖一顿,瞬间抬眼。
张胜寒已经走到了他面前,眉眼依旧清冷,看不出半分异样,只是唇色比平时浅了些,开口时语气平平淡淡:
“效果怎么样?”
她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,可铁路的视线,却死死钉在了她的嘴角。
那里凝着一道极淡、已经半干的血痕,红得刺目,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。
铁路心里咯噔一下,周身的温和瞬间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挣脱的压迫感。
他伸手,没有半分犹豫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收着却不容张胜寒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