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教授本来还伸手去拿框架册子,目光刚扫过纸面,就被她这一手震住了。
只见她站在桌前,身姿挺拔,炭笔在指尖转了半圈,落笔稳如磐石,横竖斜切,没有半分犹豫,连个草稿都不打。
大到飞机机身的气动布局轮廓,小到零件的安装卡槽,每一笔都精准得像用绘图仪卡出来的,连公差范围、尺寸标注都随手写在旁边,精确到丝,半分不差。
原本吵吵嚷嚷的房间瞬间安静了,几位教授拿着册子的手停在半空,齐刷刷凑了过来,眼睛瞪得溜圆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吹歪了她手里的笔。
顾教授扶着滑到鼻尖的眼镜,盯着图纸看了足足五分钟,憋得脸都红了,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
“那个……小寒啊。”
张胜寒笔尖一顿,抬眼看向他,眉梢微挑,清冷的眸子里明明白白写着询问:怎么了?
顾教授咽了口唾沫,干巴巴地挤出一句:“你这图……画得真好。”可是看着也贵啊!
旁边的付教授、朱教授连忙跟着点头,跟小鸡啄米似的:
“对对对!太厉害了!这线条,这标注,比我们所里专业的绘图员画得还好!”
张胜寒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,更疑惑了。
她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炭笔,眼神扫过几人,明明白白地传递着意思:就这?然后呢?
空气安静了两秒,顾教授终于扛不住了,搓着手,支支吾吾地绕回了正题:
“那个……就是……咱们这个框架,还有你画的这个飞机图纸,都没问题,就是……就是资金……”
这话一出,张胜寒瞬间就懂了。
她手里的炭笔往桌上一放,抬手按了按眉心,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,只吐出四个字:“我知道了。”
顾教授瞬间懵了,转头跟旁边的付教授面面相觑,压低声音嘀咕:
“她知道什么了?我还没说批下来的钱只有预算的三分之一呢?”而且那是给所有武器的资金。
付教授也懵:“不知道啊?难道她连资金缺口都算出来了?”
张胜寒没理会俩人的嘀咕,重新拿起炭笔,俯身下去,画图的度更快了。
她脑子里的系统空间早就把所有限制条件都推演完了。
国内现有的工业底子、批下来的那点可怜的资金、现役飞机的所有短板,甚至连后方工厂能凑出来的机床精度、能炼出来的材料标号,全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之前改突击步枪,是嫌材料成本太高,她自己解决的材料,估计这次还得她自己来。
她能解决所有技术难题,唯独这“钱”字,她变不出来,只能从设计源头,把成本砍到骨头里。总不能把空间里面的黄金拿出来。
索性也不藏着了,从飞机的整体气动布局优化,到涡喷动机的涡轮叶片结构改良,从机载简易雷达的线路设计,
到蒙皮材料的降本适配,大到机身框架、起落架,小到一颗固定螺丝的尺寸、材料标号、加工方式,一笔一划,全画在了纸上。
甚至连每个零件的加工成本、整条生产线的预算,都用极小的字标在了图纸角落,精准到元,刚好卡在批下来的资金额度里。
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