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帝揽月的名字,谢之寻终于开了口:“皇后娘娘慎言,不可污了长公主的名讳。”
帝婧瑶冷笑了一声,“怎么,我说她你心疼了?”
谢之寻没有接话。
帝婧瑶看着他,忽然红了眼眶,“谢之寻,你告诉我,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?”
谢之寻垂下眼,他的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。
帝婧瑶看着他的表情,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,可惜不是对她。
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,疼得喘不过气。
“好,很好,”她往后退了几步,声音冷了下来,“谢之寻,你会后悔的。”
谢之寻此时还不知道她这话里的意思,只抬起头认真道:“皇后娘娘,您喝醉了,今日之事,微臣不会告诉任何人,夜深了,您早些歇息,微臣告辞。”
话落,他转身离开。
帝婧瑶看着他的背影,袖中双手紧紧攥着,久久不能平复心绪。
司琴连忙上前,小心地扶着她,“娘娘,此事说开了也好,您如今总归是皇后,和谢大人已经没有可能了。”
帝婧瑶的手在抖,她瞪了司琴一眼,低呵道:“那也不能是帝揽月!”
她和帝揽月年岁相仿,即便她常住玉城,世人也免不了拿她和帝揽月做比较。
帝揽月从小就是盛京最耀眼的明珠,活得肆意张扬。
她能文能武,自己便精于琴棋书画。
论相貌,她不输;论才学,她不差;论身份,她虽是安亲王的义女,但安亲王手握重兵,也不比苏家差。
可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帝揽月转?
她不甘心!
帝婧瑶抬眸,眼中满是怨恨,既然得不到,那就都毁掉吧!
什么情爱,什么谢之寻,她都不要了。
她要的是权势,是掌控一切的力量。
等她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,就没有人敢抢她的东西了。
……
马车在谢府门口停下,谢之寻下了车。
门口挂着一盏灯笼,昏黄的光映在台阶上,一个穿着鹅黄色袄裙的女子站在灯下,见他来了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表哥!你回来了!”是叶可儿。
谢之寻看了她一眼,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没歇息?”
叶可儿笑着说:“我等表哥回来啊!岁除夜,一家人总要一起吃顿团圆饭的。”
“我在宫宴上吃过了,而且你我只是远房表亲,并非家人,”谢之寻丝毫不留情面,又问道,“叶朗呢?”
叶可儿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了,“他在屋里呢,说要等表哥回来。”
谢之寻嗯了一声,抬脚往里走。
叶可儿跟在他身后,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日子府里的事。
谢之寻没有接话,只是偶尔嗯一声。
进了正厅,叶朗正在啃鸡腿,满嘴是油,见谢之寻进来,连忙站起来,含糊不清地叫了声“表哥”。
谢之寻在桌边坐下,福叔端了茶上来。
他喝了一口,看向叶朗,“秋试的结果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