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黎突发奇想想摸摸它,慢慢从蒋今珩怀里退出来,她心跳略快,有些不自在地挽起耳畔的碎发,声音发软,“我刚刚不是故意抱你的,蒋先生,很抱歉。”
说完又意识到不对劲,应该很少有人为这种事道歉,搞得她刚刚像是在耍流氓。
蒋今珩视线定格在她小巧精致的耳廓上,那里微微泛红,还有一颗小痣,他说:“没关系,故意的也没事。”
谢清黎:“!”
他在说什么呀?
苍天可鉴,日月可明,她真的不是故意的!
可是,心率频频不齐的信号在表示怀疑,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?
最终,谢清黎没去看他,而是慢慢蹲下,生硬又别扭地转移话题,“我可以摸摸它吗?”
七条听得懂人话,眼睛都睁得大大的,还十分明亮,不用主人吩咐,已经朝谢清黎靠近,它低垂着脑袋,正在等待大美人的抚摸。
谢清黎起初还有点犹豫,看眼蒋今珩,在他颔首过后,试探性地举起右手,掌心很快被光滑柔顺的毛发占据,是七条太主动了。
它的毛发乌黑发亮,一看就是养得极好,嘴筒子里哈着热气,尾巴都快摇到天上去了,看着还挺乖巧的。
其实也没那么可怕,况且,她是一个成年人,没理由畏惧。
谢清黎卸下心防,天高云淡,海风轻柔,夹杂着淡淡的咸腥味,她轻轻笑了,又揉揉七条的脑袋,还捡起地上的玩具球扔出去,七条一下子蹿出去,很快叼着玩具球回来,放在谢清黎面前,意思是还要玩。
谢清黎满足它的小小心愿,几次过后,倒是蒋今珩看不下去了,让七条自己玩,“这里还有其它小动物,想不想看看?”
“想!”她满脸期待。
后花园中也是别有洞天,亚热带景观错落有致,中间隔着几条小溪,流水清澈见底,五彩斑斓的鱼儿在水中嬉戏,不远处的池子边上,有一堆水豚聚集在一起。
“哇,太可爱了吧!”谢清黎惊呼,不由自主地走过去。
蒋今珩唇角含笑,并不意外谢清黎的反应,这庄园建起来之后,十分空旷,当草地太可惜,便在里面建起了跑马场、高尔夫球场、泳池、直升机坪、喷泉。
里面自然养了一些动物,像南美洲的水豚,一种啮齿类动物,喜好群居;还有几匹从荷兰引进的温血马,需要喂食进口草料,最近还多了两匹小马驹,个头一米左右,体型矮小,谢清黎应该会喜欢。
“我听说它们情绪很稳定,怎么摸都可以。”谢清黎兴致勃勃地往前,谁曾想,那群水豚像是受惊一样,往后退了退,眼神有几分警惕。
蒋今珩不由失笑,“需要贿赂一下。”
旁边正好有蔬菜,谢清黎随手抓了一把,半蹲着举到它们跟前,果然,有小家伙经不住诱惑,上前吃蔬菜,有了吃的,什么都好说,谢清黎如愿摸到一颗圆鼓鼓的脑袋。
小的超可爱,有七八只,像是刚出生没多久,一双耳朵十分灵动,谢清黎惊讶,“它们居然吃香菜!超可爱!”
她不爱吃香菜。
“它们是草食动物,蔬菜、瓜果、青草都来者不拒。”
“那挺好养活的。”
“还行。”
都是由饲养员打理,蒋今珩这个甩手掌柜当得理所当然,他不负责它们的饮食起居,只负责出钱。
谢清黎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,还诚恳地说:“皮有点硬,像老鼠,还像猕猴桃,大的……丑萌丑萌的。”
蒋今珩不禁失笑,“这么快就不喜欢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谢清黎把手上的蔬菜喂完,又喂了好几把,大概玩了半个小时,蒋今珩带她去看看马。
谢清黎又是一顿惊呼,难怪他那么轻易就说出带她去骑马,原来很方便,家里就有跑马场,想什么时候骑就什么时候骑。
每一匹毛发都很光亮,在阳光下散发出来的光泽尤为夺目,看着血统就很高贵。
当然了,谢清黎只敢摸不敢骑,倒是想骑那两匹小的,可是才到她的腹部,她体重没过百,但也有九十几斤,都怕把小马的腰给压折了。
太残忍了。
只好略表遗憾地拍几张照片。
庄园太大,谢清黎都快走不动了,太阳又大,她一只手挡在前额上,另一只手在扇风,“好累,不想走了。”
“看出来了,谢小姐很少锻炼。”
“我只是偶尔做瑜伽……”谢清黎也想挽尊,小小地表示抗议,“明明是蒋先生家里太大。”
因为这句话,蒋今珩特意让人开了接驳车过来,回到别墅后,总算凉快了许多,俩人吃过午饭,还饶有兴致地下起围棋来,还看了部电影,谁也没说无聊,时间就这么过去,六点多的时候,太阳西斜,淡粉色的晚霞如火如荼地盘旋在高空,一辆保时捷Tay静谧无声地驶出庄园,正在开往城市主干道的路上。
几分钟前,谢清黎表示要把欠的那顿饭补上,所以,这会儿和蒋今珩准备去吃法餐。
去之前,谢清黎想回星河天地换一身衣服。
蒋今珩应允了。
正值晚高峰,比平常要多花费十来分钟,到星河天地后,谢清黎没道理让蒋今珩在车里等着,邀请他一块上楼。
蒋今珩第二次踏足这里,显得轻车熟路许多,他换好鞋,在沙发上耐心等待,随手翻开一本杂志,用来打发时间。
谢清黎给他泡了一壶茶才进衣帽间找衣服,她的衣服很多,但今天这顿饭,穿着显然需要更为优雅大气些,她选了一条绿松石色的吊带连衣裙,把头发披散下来更为合适,谢清黎还用卷发棒烫了十来分钟,让发顶更为蓬松。
最后简单化个淡妆才算收拾妥当。
看眼时间,已经过去了半个钟头。
谢清黎生怕蒋今珩等得不耐烦,急忙小跑出去,在靠近客厅时,脚步倏然放慢,因为蒋今珩躺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