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妇人早已没了哭喊,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他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楚云霄指了指她的头发:“逃难之人,披头散发不假,但你发根处,有梳子压过的痕迹,是今早刚梳过头,临时打散的。”
妇人咬牙切齿:“动手!”
十二人同时扑了上来。
楚云霄站在原地,分毫未动。
下一刻,十二柄绣春刀齐齐出鞘。
半炷香后,十二个“难民”尽数趴在地上,哀嚎声此起彼伏,镇武司校尉仅有两人挂了轻伤,并无大碍。
楚云霄走到那妇人面前,垂眸看她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妇人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。
楚云霄点了点头,转身往回走。
走出三步,他忽然停住:“陈校尉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这些人意图劫囚,按大胤律,当如何处置?”
陈校尉毫不犹豫:“斩立决!”
趴在地上的“难民”们浑身一颤。
楚云霄没有回头:“拖到路边,砍了。”
“是!”
刀光乍起。
“我说——”那妇人尖声哭喊,“我说!是赵家的管家——他出五百两银子,让我们在路上劫囚——”
楚云霄转过身。
“赵家的管家,人在何处?”
妇人拼命摇头:“不知道——下官真的不知道——他给了银子就走了——只说事成之后,在梧城东门外接头——”
楚云霄看着她,沉默不语。
妇人被他看得浑身发软,瘫在地上不住磕头。
楚云霄收回目光:“绑起来,一并押着,到梧城东门外,看看是否有人接头。”
“是!”
队伍重新上路。
萧景渊策马过来,与他并肩而行。
“你方才真打算砍了他们?”
楚云霄看了他一眼:“假的,镇武司行刑,需先画押、录供、呈报刑部,哪有在路边直接处斩的道理。”
萧景渊挑眉:“可他们信了。”
楚云霄没有答话。
萧景渊望着他,忽然笑了:“楚云霄,你这人,倒是挺有意思。”
楚云霄未接话,只是伸手按了按掌心——方才动手时牵动了旧伤,此刻正隐隐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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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京城。
队伍从东门入城时,已是午后。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百姓,赵四海的囚车在前开道,镇武司旗帜迎风招展。
楚云霄骑在马上,面容冷峻,目不斜视。
百姓们在一旁小声议论。
“那就是镇武司的楚指挥使?”
“可不就是他,听说赵四海就是他亲手抓的。”
“这般年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