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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沈凝。”谢歧叫了他一声，沈凝别过头去。

&esp;&esp;“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。”

&esp;&esp;沈凝扯着唇笑了笑，往前走了一步，仰着头看着谢歧，“那还要考虑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孤身在外，家人不需要我担心。你有本事，更不用我担心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过是想要个陪在身边的人——鸟而已。你自己办不到，还要对丹曦敌意这么重？”

&esp;&esp;谢歧喉结滚动，重复了那个词：“敌意？”

&esp;&esp;“若非这样，那你为什么天天打它打这么狠？”沈凝质问他，“不就是因为丹曦跟我走得近吗？你巴不得它找不回来对吧？”

&esp;&esp;谢歧眉头微蹙：“不是你让我与他切磋？”

&esp;&esp;“可你把它往死里打，它就是被你打跑的！”

&esp;&esp;“它来历不明，修为不明，接近你的目的也不明。”谢歧的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什么都不问，什么都不想，就因为它对你温顺？”

&esp;&esp;“你就是嫉妒它！”

&esp;&esp;谢歧匪夷所思，“嫉妒？”

&esp;&esp;“对！”沈凝理所当然地点头，“你嫉妒它跟我亲近！嫉妒它陪我说话！”

&esp;&esp;“沈凝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！”沈凝往前一步，“我说你就是嫉妒！你不爱听是不是？不爱听你把丹曦找回来啊！”

&esp;&esp;“丹曦的事，我会让宗门派人去寻。”谢歧退后一步，“你先冷静——”

&esp;&esp;“我不冷静！”沈凝忽而转了话锋，“你就是在意我对不对？”

&esp;&esp;谢歧眉头一跳，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你就是在意我！”沈凝盯着他，“不然你干嘛管我跟谁亲近？不然你干嘛天天盯着丹曦打？”

&esp;&esp;“无理取闹。”谢歧转身要走。

&esp;&esp;沈凝一把拽住他的袖子。

&esp;&esp;“不准走！”

&esp;&esp;谢歧顿住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&esp;&esp;“把丹曦找回来！”沈凝喊。

&esp;&esp;谢歧的声音从他头顶压下来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&esp;&esp;“我只是你的师兄。”

&esp;&esp;沈凝微微一愣，脑子转了好几个弯儿，才反应过来谢歧这话什么意思。

&esp;&esp;他只是师兄。

&esp;&esp;没有义务帮他找坐骑。

&esp;&esp;也没有立场去在意他与谁亲近。

&esp;&esp;沈凝攥着那只袖子的手指慢慢收紧，“师兄？”他神色古怪，“师尊都没收我，你当什么师兄？”

&esp;&esp;谢歧的背影僵了一瞬。

&esp;&esp;沈凝继续问，声音越来越抖。

&esp;&esp;“拜师之礼到底什么时候？你是不是根本没说？”

&esp;&esp;“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当我师兄？”

&esp;&esp;沉默在两人之间渐渐蔓延。

&esp;&esp;沈凝只觉指尖攥得发木发麻，这才听到他冷冷道：“我会禀明师尊。”

&esp;&esp;他抽回袖子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&esp;&esp;沈凝脑海中空白一片，想追上去，却抬不起腿，想喊住他，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
&esp;&esp;那道背影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视线里。

&esp;&esp;他站在原地，站到天黑。

&esp;&esp;后来，他摸回小屋，蒙头就睡。

&esp;&esp;睡着了好。

&esp;&esp;睡着了就不用想了。

&esp;&esp;意识模糊间，一只手把他从床上提了起来。

&esp;&esp;沈凝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空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