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众所不周知!季姓家族作为传承百年的名门望族,哪怕是医药界的龙头企业——济正,也只是他们家族产业链中的冰山一角!”
&esp;&esp;“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,但济正的发达史就有点反常规了!它不仅不依靠季家,相反,它曾一度试图与季家集团锦和划清界限……”
&esp;&esp;钟梵钧刚听了个开头,就猜到博主的视频重点要落在何处,可不管他如何将事实夸大并且戏剧加工,故事的主人公永远是三个人:季璟山、钟拓,以及辛瞳。
&esp;&esp;三人中,季璟山和钟拓儿时便相识,钟拓的父亲是季家的管家,两人同年先后出生于季家老宅,并相伴长大。
&esp;&esp;他们是在初中和辛瞳相识的,辛瞳家境不好,但成绩极度优异,她考进季钟两人就读的贵族中学,仅靠每年获得的奖学金就养活了整家的人。
&esp;&esp;大学期间,三人一拍即合,注册成立了他们自己的公司,并取名为济正。
&esp;&esp;济正的起步并不顺利,曾几度濒临倒闭,但奇怪的是,哪怕是在最危急的关头,三个年轻人也未向季家要过一分钱。
&esp;&esp;济正挺过起步期后一路高歌猛进,却又在数年后毫无征兆地宣布被锦和收购,同年,季璟山与门当户对的oga成婚,此后不久,辛瞳与钟拓也缔结婚约。
&esp;&esp;这些都是被业界人士知晓的过往,没有杜撰的余地,但博主却嬉笑着说,季辛钟三人步入的不是婚姻,而是坟墓。
&esp;&esp;更甚者,他将足足相隔十年后的一场变故的导火线,拴到了这两场婚姻上——
&esp;&esp;博主挺了挺背,靠近摄像头,语调降得很缓。
&esp;&esp;“三人组各自成家后的事迹乏善可陈,直到十年后,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,假后返工的钟拓步入公司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工位,他径直推开顶楼办公室的门,指着他的多年好友,砰!”
&esp;&esp;博主的手比出枪的手势,字音落下后,把竖起的指尖挪到嘴前一吹:“可惜,本该打穿季璟山脑子的子弹偏离路径,钻进季璟山的左眼眶,又从左耳出来,季璟山侥幸保住一条命。”
&esp;&esp;故事到这儿,安静了数分钟的屏幕突然砸出一连串的弹幕评论,无一不在说博主胡扯,说季璟山是瞎了半只眼没错,但给他按上枪伤就太离谱了。
&esp;&esp;但钟梵钧知道,博主没有说错。
&esp;&esp;“离谱的来了,季璟山遭受袭击后,竟然没有选择报警,此事便不了了之了……”
&esp;&esp;视频中央的博主摊了摊手,加进他自己的观点:“本人有理由怀疑,从济正毫无征兆地被收购到十年后的矛盾爆发,很有可能是一场阴谋,而季璟山在其中,绝对不是清白角色,所以他才不敢报警,才愧疚地主动抚养钟拓的儿子。”
&esp;&esp;视频还没放完,钟梵钧已无耐心再看,他关了手机,面色阴沉。
&esp;&esp;处理了会儿工作,季璟山要见他的命令就传了过来。
&esp;&esp;季绍出事后短短几天,季璟山仿佛老了十多岁,眉眼间的威严已经压不住颓败,额心的川字像是被纹上去的。
&esp;&esp;季璟山没有心思寒暄周旋,一句话点名来意:“梵钧,我要知道你为什么叫停项目。”
&esp;&esp;钟梵钧对此早有准备,他把整理好的资料交给对方:“依据目前的临床数据,新药的致敏率已经高出我们推测的警戒值,再继续向前推进,前功尽弃的风险非常大,我们现在该做的,就是立马叫停试验,对新药进行新一轮的研发改进。”
&esp;&esp;季璟山看完数据,沉声道:“这只是你的推测,现有数据并没有超出上面规定的界值。”
&esp;&esp;钟梵钧直视季璟山:“但足够说明它存在缺陷了。”
&esp;&esp;季璟山不欲答应,钟梵钧也不愿妥协,两人僵持了会儿,最后是季璟山叹口长气,用内线叫进一位中年男人。
&esp;&esp;“这位是临床研究部的总监徐俊同,也是当年和我们一起创业的师弟,他在临床试验的立项和申报方面经验丰富,你带的团队研发能力是很强,至于其他的,要跟着你徐叔多学习学习。”
&esp;&esp;钟梵钧知道季璟山这是让步了,他松口气,向徐俊同伸出手:“徐叔,以后还要劳烦您多多指教。”
&esp;&esp;徐俊同握着钟梵钧的手摩挲两下:“不敢不敢,我就岁数上虚长你,不能算指教,以后有困难尽管找徐叔,我肯定尽力帮忙!”
&esp;&esp;钟梵钧笑笑,应和两句就离开了。
&esp;&esp;看着钟梵钧离开的背影,徐俊同想感叹一句果然有钟师兄当年的风骨,转眼看到面沉如水的季璟山,话头只好转了下:“不愧是季师兄养大的孩子,行事作风颇有你年轻时的风采啊,尤其是那眉骨和眼睛,我乍一看竟然恍惚一下,还以为又见到年轻的季师兄了!”
&esp;&esp;季璟山闻言,喉咙哼出一声笑,不知是受用还是嘲讽:“这么像我?”
&esp;&esp;徐俊同又点头。
&esp;&esp;在今天之前,钟梵钧已经连着两天没来公司,工作蓄积了很多,再加上和季璟山的一番谈判格外费时费神,他返回办公室紧赶慢赶,处理完工作时,还是看到了窗外黑沉的天色。
&esp;&esp;钟梵钧头昏脑涨地回到世域,迎接他的是漆黑一片的客厅和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