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赛奈布双手钳住圣女像腰侧,虎口如铜铁般坚实地卡着。
&esp;&esp;他缓缓低头,埋首在神像腹部,急促凌乱地嗅着。
&esp;&esp;这副模样无比下流疯癫,哪里是身心忠诚的信徒,简直是渎神的恶棍、流氓、下三滥。
&esp;&esp;越是如此贴近,赛奈布越丧失理智。
&esp;&esp;不但粗鲁地嗅闻,还将嘴唇凑上去,密密麻麻亲在神像上。
&esp;&esp;脖颈、威如、邀后……乃至于最隐秘的……
&esp;&esp;赛奈布脑袋埋进去,许久许久后,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,才再次抬起头。
&esp;&esp;他双目赤红,呼吸粗重,而神像已被斑斑点点的污迹弄得狼藉不堪。
&esp;&esp;灯油即将耗尽,四下光线越发幽暗,赛奈布目光如狼,落到圣女脸上。
&esp;&esp;神爱世人,表情自然含着哀悯与温柔。
&esp;&esp;但此刻,神像的情态似乎发生了变化。
&esp;&esp;眼神不复温柔,反倒透出居高临下的冷淡,甚至有若有似无的讥嘲与厌恶。
&esp;&esp;仿佛神明也察觉到了信徒的龌龊不堪,如同看着一团秽物。
&esp;&esp;这神情如同薄冰凝成的一只素白手掌,冰冷冷甩了赛奈布一耳光。
&esp;&esp;可这样孤高的神情下,圣女唇上那点红意却越发明显,简直是诱人采撷。
&esp;&esp;赛奈布凝视神像这副异色好半晌,才艰难移开视线,再度紧盯住圣女小腹。
&esp;&esp;灯下水光粼粼,不知是否是光线不足导致的错觉,眼前神像腹部似是不如方才平坦。
&esp;&esp;反而隆起一点,细微的弧度。
&esp;&esp;无端地,赛奈布心跳速度陡然急剧攀升,“咚咚咚咚”地简直在这密闭空间内撞出回声。
&esp;&esp;他徐徐抬手。
&esp;&esp;这手方才失态地抚过圣女像的每一寸,指腹还残留着浅淡余香。
&esp;&esp;此刻再度触及神像小腹,发觉这神像的温度也略有升高。
&esp;&esp;不再泛寒,而变得如同人之体温一般,只比赛奈布稍凉一些。
&esp;&esp;大掌缓慢地游移着,赛奈布眼睛渐渐张大,瞳仁兴奋狂乱地猛一震颤——
&esp;&esp;是真实的弧度。
&esp;&esp;他“嗬嗬”地呼吸着,正欲再次埋首下去,用脸庞感受。
&esp;&esp;可才作势低头,此处却猝然大亮。
&esp;&esp;红日初升,火焰色晨光将尼罗河染上熔岩般的金,神庙高耸的砂岩立柱也橙光熠熠。
&esp;&esp;日光流淌入神龛,映亮神像面容,圣洁无匹。
&esp;&esp;仿佛与人丨妻在暗室偷香窃玉时,对方丈夫突袭闯入,手持巨灯,万般旖旎纠缠被迫暴露在强光之下——
&esp;&esp;赛奈布身躯霎时一震!
&esp;&esp;只是一眨眼,圣女小腹微隆的弧度消失殆尽,平坦单薄。
&esp;&esp;方才的感受彻底化为泡影,也没有任何实据。
&esp;&esp;赛奈布满身热汗淋漓,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神庙、回到住所。
&esp;&esp;等他再清醒时,已经手执芦苇笔,面前摊开着一张莎草纸。
&esp;&esp;在成为祭司之前,他是一位画匠,此刻纸上景象已经基本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