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维萨罗这个身体本就年长沈沉蕖四五岁,又身体强壮,块头比沈沉蕖大许多。
&esp;&esp;这样抱着,能完全遮挡住沈沉蕖望向后方的视线。
&esp;&esp;沈沉蕖已经和瓦纳克特进行过重逢的拥抱,便也不再试图回去,目光落向前方赛场。
&esp;&esp;场中战车正激烈地追逐比赛,沈沉蕖渐渐看得专心致志,瞳仁仿佛都比平时更圆了些。
&esp;&esp;让小猫长久专注于什么外物可不容易,孟图霍特普忍俊不禁道:“很喜欢看吗?”
&esp;&esp;沈沉蕖眸光湿润,犹如悲欣交集,他道:“只是太久不曾看了。”
&esp;&esp;比赛在喧嚣中落下帷幕,观众与骑士们渐渐散去。
&esp;&esp;孟图霍特普咳了声清清嗓子,道:“我听说,埃及的战车工艺十分繁复精美,且结构稳定扎实,近几年埃及的战事渐渐平息,或许将来我们也能去埃及看一看。”
&esp;&esp;这句话并非他突兀提及,而是维萨罗真正与沈沉蕖说过的话。
&esp;&esp;他边说,边直勾勾注视着沈沉蕖雪白莹亮的脸颊。
&esp;&esp;……要怎么才能咬一口小猫的脸呢,小时候维萨罗可没咬过。
&esp;&esp;沈沉蕖未置可否,也没察觉孟图霍特普正磨牙霍霍,只道:“在我梦中杀死你之人,亦来自埃及。”
&esp;&esp;孟图霍特普神经一紧,及时接话道:“那他……”
&esp;&esp;“小少爷!”
&esp;&esp;统帅家族此次也派出一名骑士。
&esp;&esp;此刻比赛结束,他便将马匹从战车上解下,牵着马缰朝沈沉蕖奔跑过来。
&esp;&esp;在这个时代,奴隶并不能这样直接跑到主人家面前。
&esp;&esp;他须得跪在原地等候主人命令,即便主人命他跪着膝行过去,他也必须照做。
&esp;&esp;只是沈沉蕖不同,他对所有人都抱有一种泛滥的爱与一视同仁的疏离,他甚至可以为任何人而死,这个人的具体身份无关紧要,是谁都可以。
&esp;&esp;所以奴隶们守不守规矩,他毫不在意。
&esp;&esp;实则孟图霍特普眼中也无什么尊卑之分。
&esp;&esp;他自己便是泥腿子出身,成为法老后也没什么贵族心气。
&esp;&esp;甚至在沈沉蕖跟前他更爱当奴隶,像狗一样围着沈沉蕖嗷嗷叫。
&esp;&esp;与沈沉蕖不同的是,除了沈沉蕖之外,他平等地排斥所有人。
&esp;&esp;尤其是接近沈沉蕖的人,他都想一刀砍死。
&esp;&esp;骑士打断了孟图霍特普的问话,停在沈沉蕖跟前。
&esp;&esp;而后一把将沈沉蕖抱到了纯黑色的骏马背上,殷切道:“此马名唤卡里顿,您可还记得它?”
&esp;&esp;卡里顿是瓦纳克特送给沈沉蕖的三岁生辰礼物。
&esp;&esp;彼时沈沉蕖太小,卡里顿也只是小马驹。
&esp;&esp;是以瓦纳克特只是将沈沉蕖抱上马略坐了坐,便交由驯马人继续训练。
&esp;&esp;待沈沉蕖长大一些,卡里顿再负责拉他出行的车驾。
&esp;&esp;卡里顿性情并不算温驯,对于这小主人也不过一面之缘。
&esp;&esp;可它当下却展露出极度的忠诚。
&esp;&esp;沈沉蕖坐上去之后,它十分老实地一动不动,生怕吓到沈沉蕖。
&esp;&esp;沈沉蕖轻轻摸了摸它的马鬃,道:“记得,卡里顿。”